李愔的笑声在楚王府的后院里回荡。
笑声中透著一股终于熬到丰收的狂喜。
他一把抢过老何手里那个沾满泥土的“毒瘤子”。
用华贵的紫色常服袖口,毫不心疼地擦去上面的黑泥。
渐渐地。
一层紫红色的、饱满而光滑的表皮露了出来。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足足有小半斤重。
“这哪是毒瘤啊!”
李愔双手捧著这个红薯,像捧著一块绝世璞玉。
仰起头,放声大笑。
“这是大唐百姓的命根子!是能让咱们彻底掀翻世家粮价垄断的神器!”
老何站在原地,脸上的泥巴都干成了块。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楚王,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殿下这东西长在地下,连个穗子都没结。”
“而且那些藤蔓这几天全枯黄了,看着就像是中了毒一样。”
老何愁眉苦脸。
“今年关中秋旱严重,本来指望这几百亩地能收点口粮。”
“现在全完了,地底下长出这等怪异之物,怕是连猪都不吃啊!”
“猪不吃?那是因为猪没这口福!”
李愔一巴掌拍在老何的肩膀上,差点把这把老骨头拍散架。
“备车!立刻去城外农庄!”
半个时辰后。
楚王府的马车在城南的一处大型皇庄前停下。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一片荒地。
因为土质贫瘠,加上今年大旱,周围的农田早已颗粒无收。
李愔春天的时候,硬是从系统里兑换出了土豆和番薯的种子。
顶着魏无双“瞎折腾”的白眼,雇了上百个流民在这里开荒种下。
魏无双刚在厨房洗完手,就被李愔强行拉上了马车。
此刻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漫山遍野枯黄衰败的藤蔓。
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
“夫君,今年这旱情,连渭水都快见底了。”
魏无双叹了口气,语气中透著深深的忧虑。
“你种的这些西域野草,看样子是绝收了。”
“现在关中的米价,已经被世家炒到了斗米百文。”
“咱们天机阁虽然有钱,但若是买不到粮食,一旦流民作乱,这偌大的基业也撑不了多久啊。”
“绝收?”
李愔跳下马车,顺手从旁边的护院手里抄起一把铁锹。
“娘子,这你就不懂了。”
“有些东西,它不长在明面上,它把所有的精华都藏在了骨子里。”
李愔大步流星地走进地里。
找了一株藤蔓最粗壮、叶子却已经完全枯黄的植物。
他将铁锹对准根部,用力一踩,猛地一撬。
“噗”的一声。
干裂发硬的黄土被翻开。
紧接着,在魏无双和一众庄户震惊的目光中。
一串连着根须、个个都有拳头大小的黄褐色土豆。
像是一窝胖乎乎的小猪崽,被硬生生地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这还没完。
李愔又走到旁边的一垄地里。
这次他换了一株紫色的藤蔓。
铁锹下去,翻出来的。
赫然是五六个个头硕大、表皮紫红的番薯!
“这这是何物?”
魏无双快步走上前,蹲在翻开的泥土边。
她伸手拿起一个土豆,沉甸甸的压手感让她心中一惊。
大唐的主要农作物是粟米和小麦,结的都是穗子。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直接在地下结出如此巨大果实的农作物!
“这叫土豆,那个紫色的叫番薯。
李愔扔下铁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这玩意儿,不挑地,耐旱。”
“越是这种干旱的年景,它在地下长得越欢。”
李愔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指挥着几个庄户,在田埂上挖了个小土坑。
捡了些枯黄的藤蔓和干柴,直接生起了一堆火。
他把刚挖出来的几个番薯,连着泥土一起扔进了火堆底部的草木灰里。
“夫君,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魏无双看着火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大唐的古籍里,从未记载过这种作物,万一有毒”
“放心吧,你夫君我还指望它拯救大唐万民呢,怎么可能有毒。”
李愔一边拿木棍拨弄著炭火,一边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