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宗人府大牢最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被重重合上,生锈的铜锁落下。
走廊里的火把摇晃了两下,勉强照亮了这间潮湿阴冷的牢房。
负责押送的御林军统领隔着铁栅栏,看着里面正四处打量的李愔,叹了口气。
“殿下,这宗人府的规矩严,您先在此委屈几日。若是缺了什么被褥炭火,下官去给您想办法。”
这统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刚才在太极殿外,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位爷把突厥特使踹进茅坑的。
大唐男儿都敬佩有血性的人,虽然楚王名声不好,但今天这事干得硬气。
“不用麻烦了,这地方挺好的。清静,凉快。”
李愔摆了摆手,顺便把刚才在路上顺的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统领慢走,顺便替本王向父皇问个好。”
御林军统领摇了摇头,以为这位皇子是在强颜欢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牢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愔走到那堆铺在地上的干草旁,一脚把一只探头探脑的硕鼠踢飞。
他深吸了一口牢房里夹杂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空气,竟然觉得分外香甜。
“啊自由的味道。”
李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在楚王府,魏无双就像个不知疲倦的监工。
白天逼着他下地挖坑搞农家肥,晚上逼着他核对粮草账目。
连上个茅房都要被盘问是不是在想什么偷懒的借口。
现在好了。
虽然楚王府的卫队编制被褫夺了。
但这也正中李愔下怀。
那五十个明面上的重甲步兵太过招摇,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让他们彻底转入地下。
以后就专门负责守卫天机阁的秘密工坊,谁也查不到。
李愔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在干草堆上躺了下来。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连系统都忘了开启。
【叮!宗人府签到成功。】
【奖励:现代防水扑克牌一副、德州扒鸡两只、五十三度二锅头一坛。】
李愔眼睛一亮,鲤鱼打挺般坐了起来。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意念一动,一只油光瓦亮、散发著浓郁酱香的烧鸡凭空出现在他手里。
紧接着,一坛带着红色泥封的二锅头也落在了草堆上。
李愔扯下一根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又拍开酒坛的泥封,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
“哈——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浓烈的酒香混合著烧鸡的霸道香味。
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牢房的铁栅栏,一点点向外蔓延。
穿过幽暗的走廊,飘到了外面狱卒的值班房里。
“老李,你闻到了没?什么味儿这么香?”
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狱卒吸了吸鼻子,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另一个老狱卒睁开眼,顺着香味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从天字号牢房传来的。今天刚关进去的那位楚王殿下?”
“走,去看看。这宗人府可是咱们的地盘,管他什么王爷,进了这儿是龙也得盘著!”
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狱卒,提着腰刀,气势汹汹地走到李愔的牢房外。
刚准备大声呵斥。
却看到铁栅栏里面,李愔正盘腿坐在地上。
一手抓着烧鸡,一手端著酒坛。
地上还铺着一层不知从哪弄来的干净白布,上面散落着几张画著奇怪图案的硬纸片。
三个狱卒的口水瞬间如瀑布般决堤。
他们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干了大半辈子,平时也就是啃点干巴烧饼就凉水。
哪里见过这等色香味俱全的极品美食?
“几位差大哥,巡夜辛苦了。”
李愔笑眯眯地转过头,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相逢即是有缘。本王这里还有一只没动过的烧鸡,一坛好酒。”
“要不要进来一起喝两杯?”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
大唐律例,狱卒严禁吃拿囚犯的东西。
但这酒香实在是太勾人了,简直像个小妖精在他们心尖上跳舞。
“咳既然殿下盛情相邀,咱们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不近人情?”
带头的老狱卒咽了口唾沫,迅速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
“嘎吱”一声。
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