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内,落针可闻。
太医们跪在地砖上,瑟瑟发抖。
宫女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李愔那只探入怀中的手。
李愔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淡紫色的液体。
这不仅是大唐从未见过的材质,更是超越时代的提纯工艺。
“楚王殿下,娘娘千金之躯。来历不明之物,万不可随意靠近啊!”
太医院院正擦著额头的冷汗,壮著胆子出声阻拦。
李世民也皱起眉头,眼中透著一丝警告。
气疾是长孙皇后的痼疾,若是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父皇放心,这并非入口之药,只是一种西域传来的秘制香露。”
李愔没有理会太医的阻拦。
他走到凤榻前三步的距离,停下脚步。
手指按在香水瓶那精致的银色喷头上。
轻轻一压。
“哧——”
一阵细微的雾化声响起。
淡紫色的水雾在空中瞬间散开,化作无形的香气分子。
立政殿内那股浓烈刺鼻的苦涩草药味,仿佛遇到了天敌。
几乎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被这股奇异的香味彻底冲散。
那是一种混合了顶级薄荷的清凉、百合的幽雅,以及一丝淡淡柑橘甜香的复合味道。
不腻,不俗,清新得如同雨后的空谷幽兰。
首当其冲的长孙皇后。
原本因为剧烈咳嗽而涨红的脸,在吸入这股香气的瞬间,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薄荷的清凉分子顺着鼻腔长驱直入,直达肺腑。
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憋闷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长孙皇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她靠在软垫上,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这这是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长孙皇后声音虽然虚弱,但咳嗽确确实实止住了。
李世民原本还紧绷著脸。
看到爱妻的病情瞬间缓解,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榻前。
“观音婢,你觉得如何?胸口还闷吗?”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陛下,臣妾觉得胸臆间清凉无比,仿佛连病痛都去了大半。”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愔,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愔儿,这等神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愔双手将那瓶薄荷百合香水捧到长孙皇后面前。
脸上挂著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孝心。
“回母后,这是儿臣机缘巧合下,从一个西域奇人手中得来的。”
“此物名为‘香水’。不仅能掩盖异味,其中蕴含的薄荷精粹,更能醒脑平喘。”
“儿臣本打算今日阅兵后就献给母后,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他当然不能说是系统给的,只能把锅甩给万能的西域奇人。
周围那些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嫔妃们,此刻眼睛全都直了。
在大唐,女子用的香料多是香囊、香丸,味道不仅厚重,留香时间也短。
像这样轻轻一喷,就能满室生香、经久不散的神物,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诱惑?
“好孩子,难为你一片孝心了。”
长孙皇后接过香水瓶,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被骂作废柴的六皇子。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这孩子从小没了生母杨妃的庇护。
前些日子又被逼着娶了魏家那个脾气火爆的丫头,受尽了委屈。
还在点将台上差点被太子扣上谋反的帽子。
可他不仅没有怨言,反而还把这等能救命的神物巴巴地送来尽孝。
长孙皇后眼眶微红。
她伸出手,一把拉住李愔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愔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长孙皇后轻轻拍著李愔的手背,声音轻柔。
“以后在这后宫里,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来找母后。”
“母后没有亲生儿子在身边,以后就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
此言一出。
立政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把庶出的皇子当亲儿子疼?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变相承认了李愔嫡子般的待遇啊!
李世民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