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东西绝不能只用来如厕!”
魏无双死死盯着手里那张柔软雪白的纸张。
这纸不仅触感细腻,更是白得晃眼。
她一把推开还想邀功的李愔,转身跑到书桌前。
抓起那块御赐的徽墨,在砚台里飞速研磨。
李愔揉了揉被推痛的胸口,跟过去探头一看。
“哎哎哎,娘子你别浪费啊!这可是我专门为了造福大唐权贵屁股研发的顶级草纸。”
“闭嘴!”
魏无双冷喝一声,右手抓起一支紫毫笔。
笔尖蘸饱了浓墨,毫不犹豫地落在那张草纸上。
大唐第一才女的手腕微微发力。
笔走龙蛇,墨汁在洁白的纸面上留下一道道苍劲有力的痕迹。
没有晕染,没有洇墨。
字迹清晰锐利,仿佛刀刻斧凿一般。
“太好了”
魏无双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等好纸,成本却如此低廉。”
“若是用来印书写字,天下寒门学子,谁还买不起书?”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斗志。
“长孙无忌和郑家那些老匹夫,不是想用原料垄断大唐的文运吗?”
“不是想把天下的读书人都变成他们世家的家奴吗?”
魏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宛如一尊手握生杀大权的杀神。
“今天,我就要用夫君造出来的这纸。”
“亲手撕烂他们那副自诩清高的虚伪面具!”
李愔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他知道,这母老虎一旦认真起来,比天机阁的暗杀网还要恐怖。
魏无双深吸一口气。
胸中的笔墨化作千军万马。
《讨世家门阀檄文》。
这几个大字,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跃然纸上。
“门阀之患,犹如附骨之疽,吸天下之血髓,肥一己之私欲”
她痛斥世家垄断造纸原料,导致洛阳纸贵,寒门无路。
痛斥他们把持朝政,愚弄百姓,将知识视为私产,将平民视为蝼蚁。
洋洋洒洒上千字。
辞藻犀利,文采飞扬。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世家门阀的脊梁骨上。
不仅骂出了寒门子弟的心声,更是直接将长孙无忌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了一遍。
大唐第一喷子魏征的嫡传血脉,在这一刻觉醒到了极致。
“写得好!”
李愔站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
他一把夺过魏无双刚写完的檄文原稿。
小心翼翼地吹干上面的墨迹。
“这等好文章,若是只在楚王府里放著,岂不是锦衣夜行?”
李愔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与疯狂。
“燕云!”
他转头冲著门外大喝一声。
一道黑影瞬间翻进书房,单膝跪地。
“主子。”
李愔将那张写满檄文的草纸递了过去。
“立刻送到城外天机阁的秘密印书坊。”
“启动活字印刷机!”
“今晚就算把印刷坊的工匠全累趴下,也得给我印出五万份来!”
李愔的声音冰冷且决绝。
“记住,用咱们造的这种最廉价的白纸印。”
燕云双手接过原稿。
“主子,五万份?这么多纸,长安城怎么散得出去?”
李愔冷笑一声,指著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地图。
“明天清晨,晨钟一响。”
“让天机阁所有的暗桩、叫花子、走街串巷的小贩。”
“把这檄文当成传单,给我撒满长安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
“哪怕是醉仙楼的桌子上、平康坊的青楼里、甚至是皇宫午门的台阶上!”
“我要让明天早晨醒来的每一个长安人。”
“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我老婆写的这篇文章!”
李愔拍著桌子,发出了资本家降维打击的狂笑。
“既然长孙无忌想玩舆论战,老子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信息大爆炸!”
燕云领命而去。
魏无双看着李愔这副癫狂的模样,不仅没觉得害怕。
反而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竟然散发著一种致命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