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楚王府的宽大马车驶出长安城门。
车轮碾过郊外铺满落叶的官道,稳稳停在骊山脚下。
这里是刚刚竣工的皇家温泉山庄。
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里面雾气缭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山野清香。
将昨日楚王府后院的血腥与朝堂的喧嚣,彻底隔绝在这片静谧之外。
李愔站在汉白玉铺就的长廊上。
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
山庄分为内外两重院落。
李愔特意吩咐老何,把最大的那个单人池子留给自己。
他迫不及待地褪去繁复的亲王常服。
将自己整个身体沉入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了全身的毛孔。
连日来被老丈人催促上进的疲惫、防备东宫暗杀的紧绷。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升腾的水汽,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愔靠在光滑的汉白玉池壁上。
扯过一块热毛巾盖在脸上,双手摊开搭在水面上。
“舒坦。”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咸鱼大计。
只要躲在这里泡上十天半个月。
等长安城里的风头过去,他又能回去继续当个无人问津的混子。
“吱呀——”
一声轻微的木门摩擦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李愔没有摘下脸上的毛巾。
他以为是山庄里的侍女进来添水,便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水温正好,不用添了,退下吧。”
脚步声没有停止。
反而踩着湿润的青石板,一步步朝温泉池边走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兰花幽香。
李愔察觉到不对劲。
他一把扯下盖在脸上的毛巾,猛地睁开眼睛。
水汽氤氲中。
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站在温泉池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唐第一才女魏无双。
她没有穿平时那些端庄繁复的云锦宫裙。
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奇异、轻薄如翼的丝质长袍。
李愔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那件长袍通体雪白,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款式完全不同于大唐的任何服饰。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腰间只用一根细细的丝带松松垮垮地系著。
最致命的是它的材质,半透不透。
将魏无双那堪称完美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这衣服李愔太熟了!
这分明是他前几天开系统盲盒时,抽出来的一件现代丝绸睡袍!
他当时怕惹麻烦,直接塞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柜子里。
这母老虎是怎么翻出来的!
“娘子”
李愔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你这身打扮,是受了什么刺激?”
魏无双没有回答。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小腿,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我见夫君的书房里藏着这件奇装异服,布料倒是轻软。
她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想着今日来泡汤,穿这个刚好合适。怎么,夫君觉得不好看?”
好看。
太好看了。
李愔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件现代睡袍穿在平时高冷禁欲的才女身上,那种冰与火碰撞的反差感,简直是核弹级别的杀伤力。
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怕这是魏无双新发明的什么服从性测试。
“好看是好看。”
李愔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个脑袋。
“但这池子是单人用的,旁边还有好几个空池子,娘子不如去那边洗?”
魏无双轻笑一声。
她解开头上的发簪,任由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洒落。
“大婚之夜,夫君都敢强拉着我共处一室。”
“如今结为夫妻,泡个汤反倒扭捏起来了?”
说罢,她没有脱下那件半透的睡袍,直接迈开长腿,踏入了温泉池中。
泉水没过她的膝盖、大腿,直至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