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烛光下。
魏无双端著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参汤,手腕微微顿住。
她的视线在那行“专治悍妇专用”的字迹上停留了足足三个呼吸。
随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慢慢褪去了心疼与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危险且玩味的冷笑。
“好一个专治悍妇。”
魏无双将参汤轻轻放在书桌的一角。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捏住图纸的边缘,小心翼翼地从李愔的半张脸底下抽了出来。
李愔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来过。
魏无双拿着图纸,转身走出书房。
清冷的夜风卷起她的裙角。
“老何。”
她走到前院,敲响了管家值夜的门。
“王妃有何吩咐?”老何披着衣服,揉着眼睛跑出来。
魏无双将图纸递了过去。
“拿着这张图,去西市找最好的木匠。”
“天亮之前,必须按照上面的尺寸和样式,一比一给我打造出来。”
她特意在“尖刺”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记得告诉木匠,上面的木疙瘩,要打磨得圆润些,别见血,但要足够疼。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纸,照在李愔的脸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坚硬的书房木榻上坐起。
虽然腰酸背痛,但他一想到昨晚画的那张绝世刑具,心情就莫名的舒畅。
“只要把那玩意造出来,以后看这母老虎还敢不敢对我呼来喝去。”
李愔哼著小曲,推开书房的门。
洗漱完毕,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后院,准备享用今天的早餐。
然而,刚跨过月亮门。
李愔的脚步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了青石板上。
院子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魏无双端坐着。
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她的脚下,摆着一块长约两尺、宽约半尺的厚重木板。
木板表面,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核桃大小的尖锐木疙瘩,像极了一个被拍扁的榴莲。
这熟悉的造型,这完美的弧度。
不正是他昨晚灵光乍现、画在图纸上的终极神器吗!
“夫君,醒了?”
魏无双放下茶杯,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不往前走了?是这新添的摆件不合心意吗?”
李愔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汗瞬间爬满了后背,昨晚在书房画图纸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娘子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看着挺别致的,用来搓洗衣服肯定很干净。”
“是啊,我也觉得用来洗东西很合适。”
魏无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块木板前。
“不过,洗衣服太浪费了。我觉得它更适合用来洗涤心灵。”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刀。
“尤其是那些背着妻子,在外面私会青楼花魁、甚至还收受西域舞娘服的肮脏心灵!”
“李愔,给我跪下!”
这一声娇喝,吓得树上的两只麻雀直接掉了下来。
李愔双腿一软。
“娘子!那是误会!那是栽赃陷害啊!”
他一边喊冤,一边扭头就想往书房跑。
可惜,大唐第一才女的身手比他快得多。
魏无双一个滑步,揪住李愔的后衣领,顺势一绊。
“哎哟!”
李愔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着那块“榴莲搓衣板”跪了下去。
“咔哒”两声闷响。
膝盖与那些圆润却坚硬的木疙瘩发生亲密接触的瞬间。
一股直击灵魂的酸爽,从李愔的小腿肚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楚王府上空。
李愔疼得眼泪狂飙,下意识地想站起来。
魏无双却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乱动,这木匠手艺好,疙瘩刻得密。你若是乱动,卡在骨缝里可就麻烦了。”
“魏无双!你谋杀亲夫啊!”
李愔双手撑地,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我抗议!大唐律法没有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