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著雪花扫过楚王府的庭院。
李世民疲惫的赐婚圣旨一下,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愔蹲在墙根下,一手提着破裤腰带,一手抓着雪糊在被擦伤的脸上降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滞。
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废柴皇子无人问津,安稳苟发育呢?这大半夜的,不仅被强行喂了合欢散,还白捡了一个母老虎当老婆?
“父皇,这大半夜的,连个红布都没有,拜什么堂啊!”李愔扯著嗓子抗议。
“朕说拜堂,一块破布也能当盖头!”
李世民冷著脸,根本不吃他这套。
他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把这件让皇家颜面扫地的丑闻定性为一桩“虽然荒唐但已成定局”的糊涂婚事。
总比传出去“准太子妃给废柴皇子下药”要好听得多。
“王德!你亲自留在楚王府督办!”李世民转头看向贴身大太监,“今夜看着他们拜堂,明天一早,朕要看到宗人府的玉牒上写上魏无双的名字!”
王德老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战战兢兢地磕头领命:“老奴遵旨,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李承干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丝丝鲜血。
他的未婚妻,他大唐储君的颜面,就在这风雪交加的破院子里,被人踩成了烂泥。
“李愔,魏无双,你们这对”
“太子!”李世民一声暴喝,打断了李承干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
“还嫌不够丢人吗?滚回你的东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李承干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魏无双,又恶狠狠地剜了李愔一眼。
那眼神里淬了毒,像是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毒蛇。
“儿臣告退。”
李承干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拂袖转身,带着一身煞气走进了风雪中。
魏征跪在雪地里,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脖子上还带着血痕的女儿,老泪纵横。
“双儿啊,你这是把魏家放在火上烤啊!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魏征撑著打颤的双腿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跟着李世民的御驾离开了楚王府。
原本闹哄哄的院子,随着大部队的撤离,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举着火把的御林军,以及满脸尴尬的太监王德。
王德搓着手,走到李愔面前,堆起一脸谄媚的笑。
“楚王殿下,陛下口谕,这堂咱们还是得拜啊。老奴已经让人去库房找红绸子了。”
李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脚踢飞脚边的半块碎砖。
“拜个锤子!你看看这满院子的废墟,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我拿头拜啊!”
一直跪在雪地里的魏无双,此刻终于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沾在亵衣上的雪水,随手捡起地上那件被撕破的云锦外袍披在肩上。
没了李世民和魏征在场,她那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冷彻骨髓的清冷和从容。
“没椅子就站着拜。”
魏无双走到李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下,委屈你配合一下。把这流程走完,我魏无双绝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李愔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气得牙根痒痒。
这女人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副非我不嫁、要死要活的烈女模样,现在目的达到了,立马换上这副冰山总裁的脸?
“我不干涉你,你干涉我啊!”李愔指著自己被抓花的胸口,“你看看你给我挠的!我这守了二十年的清白,就这么被你毁了!”
王德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我的六殿下哎,你这话怎么听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清白?”魏无双冷笑一声,目光在李愔赤裸的胸膛上扫过。
“殿下放心,等王公公走了,我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
李愔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不会是打算拜完堂就把自己给刀了吧?
“王公公,红绸找来了!”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著两段皱巴巴的红绸。
那是楚王府库房里垫箱底用的防潮布,上面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王德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指挥着御林军把红绸挂在残破的房梁上。
“殿下,王妃,吉时已到,请移步堂前。”王德捏著嗓子喊道。
李愔死活不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