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的龙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李世民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跨过楚王府被撞碎的门槛。
跟在他身侧的太子李承干,一身玄色四爪蟒袍,原本维持着储君应有的威仪,但当他的视线穿过散开的人群,落在那片废墟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满院子的百姓和官员立刻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承干死死盯着站在雪地里的魏无双。
他那冰清玉洁、连手都没让他碰过一下的未婚妻,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裹着单薄的亵衣,雪白的肩膀暴露在寒风中,上面还带着一抹刺眼的红痕。
再顺着魏无双的视线看过去。
他那个向来被视为大唐之耻的六弟李愔,正光着膀子跌坐在墙根下,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条破烂的裤腰带。
“轰”的一声。
李承干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种名叫“绿帽子”的实质感,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都带着嘲弄,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滴血。
“李愔!你敢碰孤的女人!”
李承干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五官扭曲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猛地拔出腰间镶著宝石的佩剑,大步流星地朝墙根冲去。
“太子殿下息怒!”几个御林军赶紧上前阻拦。
“滚开!孤今日非要把这乱伦的畜生碎尸万段!”
李承干一脚踹翻了一个御林军,眼里的嫉妒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李愔贴著冰冷的砖墙,看着平时装得温文尔雅的学霸大哥此刻像条疯狗一样扑过来,心里暗骂了一声。
“大哥,你先别激动,这事儿有隐情!”
“隐情?孤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李世民站在院中,一言不发,但胸口的起伏暴露出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怒火。
他最引以为傲的盛世大唐,他苦心经营的皇家颜面,在这一刻被踩进了泥地里。
堂堂亲王,当街强暴准太子妃。
这事要是被史官记上一笔,他李世民的脸往哪儿搁?
“够了!”
李世民一声暴喝,犹如实质的杀气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李承干的剑停在半空,咬著牙不甘地退回李世民身侧,死死瞪着李愔。
魏征扔掉手里的卷刃长刀,“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脚下,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让这等皇家败类毁了清白!老臣无颜苟活于世,求陛下严惩楚王,还老臣一个公道!”
老头一边哭,一边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砸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见了血。
李世民看着地上的魏征,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魏征是大唐文官的领袖,更是他标榜明君的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今天差点被自己那个废柴儿子给砸碎了。
“李愔,你这个逆子!”
李世民指著墙根下的李愔,手指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枝。
“朕平日里纵容你游手好闲,由着你胡闹,那是念在骨肉亲情!可你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勾当!”
李愔刚想开口辩解,李世民根本不给他机会。
“来人!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给朕拿下!褫夺亲王爵位,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两名膀大腰圆的御林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李愔的胳膊。
李愔被粗暴地按在雪地里,脸颊贴著冰冷的冰渣子。
他不反抗,也不能反抗。
这个时候动用天机阁的武功,等于直接向李世民宣战,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李承干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阴毒。
“父皇,此等秽乱宫闱的丑事,若是拖延下去,恐惹天下人非议。儿臣恳请父皇,明日午门外将这畜生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魏无双站在不远处,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冻得微微发抖。
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李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只想把事情闹大,逼迫皇家退婚。
但如果李世民真的要杀李愔,那她就成了害死亲王的罪魁祸首。
她咬了咬牙,刚准备上前开口揽下罪责。
却听到雪地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父皇!你偏心!我不服!”
李愔猛地抬起头,沾满雪水的脸上全是悲愤。
他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死死指向不远处那张被劈成两半的石桌。
废墟里,躺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