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对面灰砖墙上爬着的枯藤。
李东沐把随身带的小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是那本账本的复印件、小周给的U盘,还有那盘录音带。
他把三样东西拿出来,在桌上摆成一排,看了一会儿,又一样一样放回去,把小包塞进衣柜最里面。
晚饭是在宾馆餐厅吃的,一碗炸酱面,面很筋道,酱太咸了。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隔壁房间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急。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王建国会问什么?怎么回答?录音带的事,提还是不提?如果提了,他会不会直接要过去?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又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多。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但脑子越来越清醒。
索性坐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点昏黄的光。一只猫从墙头跳过去,无声无息。
六点半,他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眼睛有点肿,脸色不太好,但精神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