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算怎么办?”
钱建民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跟你说,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对。你查周明,查得对。我这个当舅舅的,没管好自己家的人,是我的失职。”
李东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钱建民不是要和马建国一起硬扛,而是在做切割。
他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钱省长,周明开口了,供出了马建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我知道。”钱建民的声音更低了。
“他出事之前,马建国就找过我,说周明要是扛不住,让我想办法保他。我没答应。”
“那马建国有没有跟你提过别的?”李东沐问得很小心。
钱建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李省长,有些事,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说。你给我一点时间。”
“好。”
挂了电话,李东沐再也睡不着了。
钱建民这通电话,来得太巧,也太蹊跷。是真的良心发现,还是在演戏?
如果是真的,那马建国就少了一个重要的保护伞;如果是假的,那这通电话就是一个烟雾弹,目的是让他放松警惕。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