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合作要看契合度。星海科技目前的核心业务和主要客户,集中在国土测绘、防灾减灾、智慧交通和G防科工等领域,对合作伙伴的背景和技术门槛要求比较高。文旅项目……我们偶尔涉及,但并非战略重点。”
谈话似乎陷入了僵局。徐文彬正想着如何进一步游说,张奕却看似随意地问道:“徐总对我们公司的卫星数据来源和处理技术,了解多少?”
徐文彬一怔,谨慎回答:“略知一二,知道贵公司有国内领先的遥感数据处理能力和自主研发的GIS平台。”
“嗯。”张奕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其实,我们最近在探索一些新的应用方向,比如……基于多源地理信息数据的社会经济态势感知与分析。这需要融合卫星影像、移动通信、网络舆情等多维度数据,构建复杂的分析模型。这个领域,不仅需要技术,还需要对特定区域社会文化生态的深刻理解,以及……广泛而可靠的信息采集渠道。”
徐文彬的心猛地一跳。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何云松一直强调要“研究”三南的特殊性,要“掌握”基层动态。星海科技的技术,如果配上他们这类人所能提供的“在地化”信息和人脉网络,岂不是能生成极具“洞察力”甚至“预测性”的分析报告?
这种报告的价值,可远不止于商业。
“张总说的这个方向,确实很有前景。”徐文彬稳住心神,试探道.
“我们公司在三南省耕耘多年,在文化、社科领域积累了不少专家资源和基层调研渠道。如果星海科技需要这方面的信息支持或本土化洞察,我们或许可以贡献力量。当然,一切合作都会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进行。”
张奕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徐总果然是明白人。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慢慢探讨。这样,我安排我们技术部门的负责人,稍后和您详细聊聊数据需求和可能的结合点。”
“我们星海科技,很愿意与有特殊资源的伙伴一起,开拓新的业务边界。”
离开星海科技,徐文彬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引擎。他感到一阵兴奋,又夹杂着强烈的不安。
张奕的话暗示性太强了,这绝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星海科技背靠的“G防科工”领域,以及他们试图染指的“社会经济态势感知”,让他嗅到了危险而又诱人的气息。他立刻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了何云松。
何云松在听完汇报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星海科技……我略有耳闻,背景不简单。他们感兴趣的,恐怕不是你公司的文化业务,而是你背后那些‘关系’和‘信息’。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我们或许能获得前所未有的‘洞见’和影响力,甚至接触到更高层面的‘听众’;用不好,就是玩火自焚,万劫不复。”
“那……我们接触还是不接触?”徐文彬问。
“接触,但要极度谨慎。不要主动提供任何敏感信息,先以商业合作为名,了解他们的真实意图和技术能力。尤其要弄清楚,他们做这种态势感知,最终的用户可能是谁。如果仅仅是商业机构或学术研究,可以有限度合作;如果是其他……就要万分小心,必要时立刻切断联系。”
“记住,我们的根本目的,是在于影响认知和决策环境,而不是直接介入具体的数据情报活动。界限必须清晰。”
就在徐文彬小心翼翼地与星海科技进行试探性接触时,李东沐这边也收到了郑国锋更加详细的报告。
“省长,基本查清了。星海科技是一家混合所有制企业,大股东是盛京一家国有背景的投资基金,同时还有几家知名的民营科技资本。其创始人团队有j方技术背景,公司确实承接了不少涉密等级不高的两用技术项目,业务基本合规。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其有违法行为。”郑国锋汇报道。
“徐文彬与张奕接触后,双方正在探讨一个名为‘文化资源数字化与传播研究’的合作项目,表面看是商业性的文旅科技项目,立项报告已经提交到省文旅厅申请数字文旅发展专项资金。”
“文旅项目?”李东沐眉头微蹙。
“星海科技的核心技术是地理信息和遥感,做文旅数字化虽然说得通,但总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他们真正的兴趣点是什么?”
“这就是可疑之处。”郑国锋分析道。
“根据技术部门对星海科技过往项目的研究,他们更擅长宏观的地表监测和分析,比如城市扩张、植被变化、灾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