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特意麻烦人家……”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未必腾得出空呢!”
话音未落,秦亚楠直接截断:
“你都没开口问,怎知人家抽不开身?”
“哟,这么了解他?”
“放心,我找他,不光为道谢。”
“还有生意上的事儿,得当面敲定。”
见母亲态度笃定,钟小艾只得拨通高令山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
可这点意外,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毕竟——
这是钟小艾的家人。
礼数,不能少。
入夜前,高令山特意熨了西装,打了领带。
陈书婷瞧见,笑着给他整了整袖扣,又挑了条深灰领带系上,嘴上打趣:“这模样,活脱脱女婿见丈母娘。”
“嗯,精神!”
约在茶楼,高令山定的地方。
晚上七点,钟小艾挽着秦亚楠进门。
一眼看见高令山挺拔立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西装,衬得肩线分明,眉目沉静。
钟小艾怔了一下——
这还是她头回见他穿得如此正式。平日里,他不是衬衫牛仔,就是休闲外套,松弛又随性。
原来他认真起来,竟是这般气度。
心里像被羽毛扫过,又暖又软。
更让她心头一动的是——
他站在那儿,身形愈发挺拔,眼神愈发沉敛,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锋芒内敛,却自有分量。
秦亚楠抬眼打量高令山,眸光微闪,笑意温润:
“小高。”
“小艾这段日子,多亏你照应。”
高令山落座,与母女二人隔桌而坐。
心底悄然一叹——
按年纪推算,秦亚楠该有五十上下。
可眼前这位女士,哪里看得出半分老态?
举手投足皆是涵养沉淀出的从容,皮肤紧致,气质清贵,眉眼间甚至浮动着几分少妇才有的明丽神采。
唯有眼角几道细纹,像时光悄悄盖下的温柔印章,无声诉说着年岁。
倒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高令山轻笑出声:
“要不是小艾提前跟我提过,我还真以为您是她亲姐姐呢。”
“听说小艾有个姐姐。”
他随口接了一句。
秦亚楠唇角微扬,从容落座于茶席一侧,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紫砂杯沿。
“其实啊,小艾说要下基层锻炼那会儿,我和她爸、她姐都挺犯嘀咕。”
“这孩子从小在眼皮子底下长大,连跨省出差都没几次。”
“好在是来了汉东——熟人多,照应也方便些。”
“可出门在外,家里鞭长莫及,全靠你在旁边搭把手,她才没被琐事绊住脚。”
高令山眸光微动,心下飞快掂量起这话背后的分量。
嘴上却只淡然一笑:
“都是自家人,哪还用分这么清?”
“再说,当初我周转不开,开口找小艾姐借钱,她二话不说就把款打过来了,半点没迟疑。”
秦亚楠眼尾略略一抬,心里已有几分了然。
眼前这青年,沉得住气,耐得下性子。
自己拉家常似的闲聊,他不敷衍、不抢话,反倒接得稳、回得巧,进退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再绕弯,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来京海,一是看看小艾,二也是为土地公开出让的事。”
“听说高山地产也报了名?”
“眼下地产这行当水太深,烧钱又烧心。不如我们联手?——人多势众,挑块好地更稳当;你在本地扎根多年,资源人脉都熟,我们南天出资金、保后盾。”
“你主开发,我们兜底。意下如何?”
高令山笑了笑,没急着应声。
秦家早有地产布局,小艾早说过;李国海那边也透了风,南天确实在竞拍名单里。
下午小艾一提“我妈要见你”,他就猜到八成是为这事。
但他只道:
“我们确实打算去碰碰运气。”
“眼下连个像样的办公点都没有,正琢磨着拿下块地,先盖栋办公楼。”
“往后员工多了,兴许还得配宿舍。”
打工?绝无可能。
虽未明说,但秦亚楠语气里那股俯视的意味,他听得真切。
甚至从进门那一瞬起,就已悄然浮于空气之中。
这也难怪——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