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钰耳根一烫,赶紧拽住高令山胳膊,声音又软又亮:
“这是我男朋友,高令山。”
“老家汉东的。”
几个姑娘齐刷刷盯住高令山,眼神里全是打量:这人到底哪儿特别,竟能把她们那位冰山系女神哄得服服帖帖?
忽然有人一拍脑门:“哎?孟钰你不是也打汉东来的吗?你们该不会是老乡吧?也在京海读书?”
高令山懒洋洋耸了耸肩:“我早毕业了。”
孟钰立马接上,语速快得像怕漏风:“高大哥现在在京海开超市,自己当老板。”
话虽如此,她却没好意思细说——那家店可不是街角小铺,而是货真价实的连锁生鲜超市。
可舍友们自动脑补出一个画面:白衬衫扣到最顶、头发微卷、笑容干净的小店主,有点腼腆,但挺有型。
毕竟都是传媒大学的研究生,见得多、想得远,个个五官标致、目标清晰。
一看孟钰这副“甘愿俯身”的模样,心里直叹气——等回了宿舍,非得好好掰扯掰扯:傻丫头,你这张脸、这气质、这资源,不拿来发光发热,反倒往烟火气里扎?
正说着呢——
“唰!”一辆亮红小牛撕开空气,利落地刹在几人侧旁。
车门弹开,跳下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剪裁合体的潮牌,腕上表盘闪得晃眼。
他一眼就钉在孟钰挽着高令山胳膊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下去。
孟钰眉心微蹙,下意识偏头看了高令山一眼,眼神里带点慌、带点歉,像偷偷藏糖被当场逮住的小孩。
这人是秦海涛,追她快半年了,发消息不回、约饭推脱、连生日礼物都原封不动退回去。
今儿怎么突然杀到这儿?她生怕高令山误会,手攥得更紧了些。
高令山斜睨了眼那青年,又扫了扫旁边刚挂断电话的女人,语气平平地问:
“小钰……”
“这位是?”
孟钰立刻绷直身子,语速飞快:“秦海涛!别乱叫,‘小钰’是你能喊的?”
“跟你讲过多少遍了——我有男朋友!就是他!以后别来烦我,不然他真要吃醋了!”
话音未落,她手臂收得更牢,指尖几乎陷进高令山衣袖里。
高令山心底轻叹:本想着来看看这傻姑娘过得咋样,倒好,一头扎进八点档现场。
他刚张嘴想应声,手机突兀震响。
来电显示——赵瑞龙。
他有点意外。这人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怎幺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
朝孟钰略一点头,他抬手接起:“喂,赵公子。”
秦海涛盯着孟钰那只紧扣高令山的手,喉结动了动,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自己掏心掏肺追了这么久,她连条朋友圈都没给他点过赞;眼前这人倒好,一出现就霸占了她全部注意力。
他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夺电话。
孟钰惊呼着去拦,可哪比得过男人动作利落?
高令山正低头听电话,余光一扫,手腕翻转如电,左手精准扣住对方脉门,顺势拧腕、压肩、膝顶后腿弯——咔哒一声闷响,秦海涛整个人已跪趴在地,半边肩膀麻得发木。
电话那头,赵瑞龙笑声朗朗:“老弟,你这是拿哥当外人啊!”
“我今早才扫到报纸,说你在京海碰上点麻烦,对手还是几个不入流的杂鱼。”
“这种事你还自己扛?一句话的事,我眼皮都不用抬。”
高令山脚下稍松力,仍踩着秦海涛后腰,唇角微扬:“赵哥见笑了。”
“真就是芝麻大点事儿,哪敢劳动您?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
“早收拾利索了,没留尾巴。”
赵瑞龙还想劝两句,忽听见听筒里炸开一阵刺耳喧哗,还有人嘶吼着骂娘,声音近得像贴着麦克风在吼。
他一愣:“哎?老弟,你那边咋了?”
“听着跟打群架似的——你真动手了?”
“我说你这脾气真得收收,咱们这身份……”
话没说完,那边已传来忙音——嘟!嘟!嘟!
赵瑞龙盯着黑屏的手机,眉头越锁越紧。
刚才那阵叫骂,分明是从高令山身边传来的,离话筒近得能听见唾沫星子。
他低声自语:“这人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看来不能硬来,得绕着走。”
“都说他是个疯批,还真没冤枉他。”
“打个电话都能打出火药味。”
其实高令山并没真动拳脚——可眼下这情形,也差不了多少。
秦海涛能开得起小牛,家底厚得能砸晕人。
这种人在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