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总的本事,你们还信不过?这才刚起个头呢!”
这话不假。
不少人立刻来了兴致,凑近打听:下一步往哪儿扎?
毕竟京海四区三县,每一块地盘上都已落下一枚高山的招牌,再扩,恐怕就得跨出市界了。
这事陈书婷没法拍板,侧身朝高令山投去一眼。
高令山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朗声笑道:
“京海嘛,真没必要大动干戈。”
“就算再开几家,也顶多补些社区小站、街角便利点。”
“往外走——往哪儿走?”
“眼下还没敲定。”
“不过今儿不是来聊规划的,是来喝这杯喜酒的!大伙儿辛苦这么久,功劳簿上,人人有份!”
“来,满上——干杯!”
……
庆功宴散场。
店长们陆续离开,高令山几人转进一间清幽茶室。
方才人多嘴杂,话没好细问;此刻只剩自家人,空气都松快几分。
程程和孔雪雁早憋着一肚子好奇:高令山心里盘算的下一座城,究竟是哪?
陈书婷抬眼望向高令山,声音清亮:“高总。”
“要是真往外迈步——”
“吕州,最合适当第一站。”
“咱们还在爬坡阶段,一头扎进省城?太早了。那儿强手如林,国际巨头早已扎牢根基,硬碰硬,咱们毫无胜算。”
她顿了顿,眉心微蹙:“再说……”
“最近两天,工商的人隔三岔五上门‘巡查’,这儿挑刺、那儿找茬。”
“真有问题,我们认;可明摆着是鸡蛋里挑骨头。”
“换个地方,比如吕州——”
“至少没人能这么明目张胆地使绊子。”
话音落地,程程与孔雪雁齐齐噤声。
谁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前两天,高令山跟那位公子哥起了冲突,还动了手。
圈子里早传得沸反盈天。
如今这阵仗,哪是什么例行检查?分明是冲着人来的清算。
若真去了吕州……
谁还敢这么跳脚?
但她们心里也清楚:高令山当初扎根京海,而非吕州,本就存着避嫌的考量——毕竟,高育良的名字摆在那儿。
如今要不要调转方向,终究还是他一人说了算。
高令山自然明白其中分量。
只是公司已蹚过最险的浅滩,风浪稍定,有些顾忌,反倒成了绊脚石。
他颔首,语气干脆:“那就定吕州!”
“有想法,尽管讲;有顾虑,也别掖着。”
“咱们之间,用不着绕弯子。”
听他这般表态,陈书婷几人肩头一松,呼吸都轻快了些。
可转念一想——吕州,不正是高书计的地盘?
几个女人相视一眼,心头各自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
高令山略一沉吟,开口道:“在京海打出这块牌子,前前后后砸进去五六千万。”
“想在吕州站稳脚跟,这笔账,只会更厚。”
“五千万起步,一个子儿不能少。”
“而且局面比从前复杂多了。”
“沃尔玛、家乐福、欧尚这些洋巨头,正甩开膀子往外扑——不再只盯着一线和省会,三四线城市,他们也盯上了。”
“往后推店,免不了要正面交锋。”
一提钱字,孔雪雁眉头拧紧:“高总,账上真不宽裕。”
“表面看着流水哗哗响,可多数是压在供应商那儿的货款。”
“到期就得结清,一分不能拖。”
“真正能由咱们调度的,薄得很。”
“再者——”
“您之前还特地划出一千万作应急备用金。”
“这么一扣,手里能腾挪的,几乎见底。”
“虽说三天卖卡回笼了将近一千万,可这点水,浇不透这大片旱地。”
旁人听得一怔,随即点头。
也是——开业三天三千万营收,听着震耳,实则毛利不足一成,全是薄利多销的苦功夫。
而那一千万备用金,原是为拿下《传奇》代理权留的活命钱。
陈书婷不动声色瞥了孔雪雁一眼。
在高山公司,孔雪雁向来低调,极少抛头露面,却一手攥着全盘银钱进出,是名副其实的账房掌舵人。
这份信任,比任何头衔都沉。
孔雪雁迎着众人目光,缓缓转向高令山,语速平稳:“我建议,该考虑贷款了。”
“干财务这么多年,说实话——七家店开下来,居然一分贷款都没借过,我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