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人家眼界高,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听小兰说,超市一开门就爆满。”
“咱这小灵通……比人家差远了。”
高启盛也皱起眉,却斩钉截铁:
“先去谈谈,成不成,见了面再说。”
夜色渐浓。
高山超市里依旧人声鼎沸。
向来如此,入夜才是生意最旺的时候。
更别说,清晨第一台笔记本被抽中后,大奖便如雨后春笋般接连落地——
眼下,六台笔记本、十几部手机、几十台小灵通已悉数送出,其余奖品更是琳琅满目,数都数不过来。
超市广播里,中奖喜讯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说实话,这般大张旗鼓搞促销——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真金白银砸下去的,在整个京海,还是头一回。现场那股子热乎劲儿,是实打实烧起来的,不是虚火。
夜幕刚落。
连程程都专程赶来看个究竟。
建工集团里早传开了:新超市人山人海,货架前挤得插不进脚,收银台排到门口,连保安都换了三班倒。更别提最近陈书婷几乎撒手不管建工的事,大小事务全甩给程程,自己天天泡在超市盯流程、调货、盯兑奖——这反常劲儿,反倒勾得程程心里直打鼓。
等她真站到超市门口,傻眼了:根本挤不进去!
只能裹着风站在外头干等。
虽说天还冷得紧,可店门外照样乌泱泱围了一大片人——有的拎着空菜篮,有的揣着手来回踱步,压根儿没打算买东西,纯粹是来瞧这阵仗的。
里头还夹着不少周边小铺的老板。
眼瞅着这么大一家超市扎下根来,自家生意肉眼可见地蔫了,谁坐得住?纷纷赶来摸底探风。
见里头人潮汹涌、喇叭不停报中奖号码,有人绷不住,阴阳怪气地嘀咕:
“这些中奖的,八成是托!”
“真按这概率发奖,一天光奖品就撒出去几十万,当老板是开慈善堂的?”
“纯属炒作!”
话音刚落,旁边几人齐刷刷扭过头,眼神里满是错愕。
很快有人认出说话的是隔壁杂货铺老李,只轻轻嗤了一声,懒得搭理。
作假?雇托?
荒唐!
光今天领走大奖的,少说上百号人。
有住后巷的王婶,有送快递的小张,还有几个被街坊当场拉住合影的熟脸——连中奖者本人,都抱着纸箱笑嘻嘻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是不是托,围观的人心里比秤还准。
这人酸言酸语,不过是因为自家铺子门可罗雀,嘴上泄愤罢了。
高令山站在斜对面的梧桐树影里,听见了,嘴角一扬,没接话。
如今信息闭塞,消息不通畅,渠道就是硬通货。
比如进货——直接对接厂家,绕开层层批发商,价格至少压下十个点。
这点差价看着不起眼?可大型商超毛利本就薄,二十个点里抠出十个点,就是命脉所在。
小店主们不是不懂,是压根儿没门路、拿不到货。
这才是真正卡脖子的优势。
“姐夫!”
“哟,您也在这儿啊?”
高令山正出神,冷不丁背后一声清亮招呼,吓了一跳。
猛一回头,程程已笑吟吟立在身侧。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怀疑自己听岔了——结果人家真站那儿了,胳膊还轻轻搭在他臂弯上。
“姐夫,您这超市也太神了!”
“人挤得跟庙会似的!早知道卖日用品这么来钱,我早辞职来给您扛麻袋!”
谁是你姐夫!
高令山头皮一麻,哭笑不得。
这丫头片子跟谁学的这口亲热劲儿?
转念又想——该不会是陈书婷自己漏的风?
门口队伍还在蜿蜒盘踞,正门铁定进不去。
高令山摇摇头,领着程程从侧边员工通道闪身进了场。
超市里头,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不少员工连续熬了十多个钟头,眼下泛青、嗓子发哑,可眼睛亮得惊人,走路带风,连说话都拔高半度。
这种万人空巷抢购的场面,搁谁身上,都像打了鸡血。
快九点时,广播响起打烊提示。
可货架间仍有人攥着购物篮不肯松手,收银台前队伍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几位主管硬把入口拦住,高声喊:“兑奖处五分钟后关门!”才慢慢把人劝离。
“别急!”
“活动连办三天,明天照旧!”
“奖品不断、折扣照打,大家放心来!”
这话一出,人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