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挑了自己,还绕着弯子撒娇似的提一句。
女人的心思啊,明晃晃,又藏得巧。
但这事真不算难。
何况她来京海一趟,能搭上线,等于给自己添了道沉甸甸的底气。
再说了……那姑娘,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小事一桩。”他干脆利落,“您就在京州等着,我马上出发。”
钟小艾笑意更深,嘴上却还绷着:“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啊,可别到时候嫌麻烦、撂挑子。”
“乐意之至,”他朗声应下,“等我快到时给你发定位,你门口候着就行。”
挂了电话,高令山转身去找陈书婷,打算交代几句。
人在超市里兜了一圈,没见着人影。
最后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才发现她正坐在窗边小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他好奇凑近一瞧——《基业长青》。
被撞个正着,陈书婷猛地合上书,脸颊腾地烧起来,嗔怪道:“干嘛呀!”
“鬼鬼祟祟摸进来,吓我一跳!”
那份羞赧藏都藏不住。
高令山却心头一动。
这年头,能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还捧着书啃的人,不多见了。
果然不是池中物。
他语气温和:“看书是好事,不用躲着。”
“不过这本书,眼下可能不太对症,回头我给你列几本更贴手的。”
“要是时间宽裕,真可以考虑报个实战型的管理课。”
陈书婷脸上的红晕淡了些,松了口气,顺势解释:“你不总说要开分店嘛……”
“我琢磨着,真干起来才知道,上百号人张嘴吃饭、摊子怎么铺、货怎么调,样样都缺经验。”
“不学点硬功夫,怕撑不住啊。”
高令山心里暗赞一声:厉害。
主角光环,果然是越磨越亮。
自己提前锁定了这块璞玉,真是捡着宝了!
不过眼下有正事——
“我得跑趟京州,超市这边你多盯紧些,让各岗打起精神,查漏补缺,别出岔子。”
“要是明天顺顺利利,人人有红包!”
这话刚落,陈书婷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包带。
她脱口就问:“你今晚回不回来?”
“明儿超市就正式开门了——你人不在场,这头一炮怎么响?”
她向来气场压得住场面,可眼下这事,偏偏不是靠威势就能镇住的。
这不是建工集团,没有层层关系网兜底,也没有旧部老将听令行事;这是白手起家的新摊子,每一步都踩在实处,容不得半点虚劲儿。陈书婷第一次觉得,自己脚下有点发飘。
直到高令山说“晚上回来”,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解释:“去京州接个人。”
“上次提过的——我那位朋友,调来西平任职的钟小艾,今儿到京州了,让我过去接。”
“啧,女同志啊……”
他摇摇头,抬脚出门,背影干脆利落。
陈书婷站在原地,没动。
心里像被风掀了页纸,翻得乱。
傻子都看得出来——那个姓钟的姑娘,跟高令山之间,隔着一层谁也捅不破的薄纱。
人家背景硬、履历亮、根子深。真要开口,多少人抢着递梯子、铺路子。可偏要高令山亲自跑一趟京州,连车都不假他人之手——这分量,早就不言而喻了。
同为女人,陈书婷哪会不懂?
她也清楚,自己和钟小艾,本就不是同一赛道上的人:年龄差着几岁,家世隔着山海,更别说那份与生俱来的底气——钟家能给高令山的,是实实在在的助力,不是虚名,也不是空话。
她忽然笑了一下,自嘲似的摆摆手:“瞎琢磨什么!”
“他说托我照看超市,可没托我照看他的人生。”
“是我自己把弦绷太紧了。”
“再说,人家真来了,往后这店才算真正扎下了根。”
念头一转,心口那点沉甸甸的东西,竟轻快起来。
京州。
高令山按钟小艾发来的定位,不到十分钟,就在酒店门口瞧见了她。
许久未见,她比记忆里更明艳了。
初春将至,汉东湿暖,午后两点,阳光正盛,空气里浮着一层微醺的暖意。
她穿了件哑光黑羊毛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外搭一件驼色长款风衣,松松搭在臂弯;下身是条垂感极佳的黑色直筒裤,衬得腿线修长,腰臀收放得恰到好处——青春里透着股沉静,青涩中又裹着点熟稔,像一杯温过的梅子酒,清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