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城行政官邸书房。
前线接连打赢仗,委员长的心情十分不错,正拿着一把小剪刀,慢悠悠修剪桌前的罗汉松。
就在这时,
陈布雷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急电,神色不太好看。
“委座,金陵今晨急电。”
委员长手上动作没停,随口应了句:“说吧,什么事。”
陈布雷上前一步,低声道:“金陵卫戍司令部禀报,昨夜破获特大间谍案,黄浚便是潜伏多年的日方高级间谍,代号相鼠。”
“昨夜他勾结日谍南云雅子,盗取核心军工情报,当场人赃并获。”
“经通宵审讯,黄浚对所有通敌卖国、泄露军机的罪状全部供认不讳。”
“金陵卫戍司令部已定议,今日上午十点,在金陵广场公审黄俊,并判处凌迟极刑。”
咔嚓一声。
委员长手里的剪刀猛地顿住,扭头难以置信问道:“什么?黄浚就是相鼠?”
“没错委座,所有证据、口供俱全,已经确认了。”陈布雷上前一步,双手递上电报。
委员长皱紧眉头,放下剪刀,转身接过电报看了起来。
片刻后,
委员长看完电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娘希匹!”委员长将电报狠狠拍在桌子上,破口大骂道:“黄俊这个狗东西,我蒋某人待他何其不薄,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日本人能给的金钱、美女、地位,他哪一样没有,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陈布雷连忙劝慰:“委座息怒,黄浚之所以会背叛,一半是受了南云雅子那个东洋女间谍的美色诱惑,一半是他自己对抗战失去了信心,认为华夏必败,才自甘堕落背叛党国。”
“娘希匹,蠢货、十足的蠢货!”委员长气得咬牙切齿大骂。
随后,他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愿说话。
黄俊身为北伐老人,跟随其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做事,是委员长不多的心腹嫡系之一。
可委员长万万没想到,被自己视为心腹嫡系的黄俊,竟然通敌叛国。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将怎么看他?
那必然会说他任人唯亲,识人不明呗!
想到这,委员长就感觉心里郁闷得不行。
同样是被他看重的人,陈锋一次次给他增光添彩。
可其余的人,不给他长脸也就罢了,竟然还爆出了如此大的丑闻。
陈布雷见委员长迟迟没有说话,便小心翼翼问道:“委员长,您看这封电报该如何批复?”
委员长抬眼看向陈布雷,缓缓压下满心的憋屈与怒火,轻叹道:“唉,杀人不过头点地。”
委员长语气带着些许心软:“彦及啊,凌迟之刑,实在太过残酷了。”
“说到底,黄俊也是我亲手提拔的人,真要落得个碎尸万段的下场,外界看着,也显得我太过绝情。”
他斟酌了片刻,说道:“彦及,你看这样行不行。”
“致电金陵,就说黄俊通敌叛国,实罪不可赦。”
“但念在他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极刑就免了。”
“把他押解来江城终身监禁,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这……”陈布雷闻言,立刻明白委座这是心软的毛病又犯了,想保自己嫡系最后一条活路。
但委座也不想想,黄俊的案子可是陈锋一手严办的。
以陈锋嫉恶如仇的暴脾气,能轻易放过黄俊吗?
陈布雷认为没可能。
他略一犹豫,无奈委婉提醒道:“委座,刚才电报上写得很清楚,黄俊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陈锋一手追查、一手侦破,且亲自定下的极刑处罚。”
“而陈锋是什么性格,您一手提拔的他,应该很清楚吧?”
这一番话,瞬间点醒了委员长。
委员长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了。
陈锋的脾气他可是清楚得很。
上次当着他的面,陈锋都敢江城卫戍副司令李延年,并直接把白崇禧、陈诚等高级将领怼得下不来台。
前几天,陈锋更是在金陵卫戍司令部,把唐生智打了个半死。
如今黄俊可是叛国罪犯,陈锋能轻饶他?
那就活见鬼了。
委员长心里想着,自己即便发这封电报过去,估计陈锋非但不会听他的,还会心里对他产生嫌隙。
最关键是,陈锋这家伙还喜欢发明码电报。
万一陈锋把这件事通报全国,那乐子就真大了。
念及此,
“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