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脑门,刚踏出门口的右脚硬生生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只见他脸上刚绽放出来的狂喜和松弛,顷刻间被极致的惊恐彻底碾碎,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别杀我……”男人声音颤抖求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跪下!”司空浩端着枪喝道。
几名战士迅速呈合围之势,堵住了照相馆所有出口,不留半分退路。
屋内的南云雅子听到门外动静,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反应极快,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照相馆后门冲去。
“别动!”
岂料,她刚推开后门,就被两名战士堵在门口。
南云雅子的动作猛地停滞,俏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混迹谍报多年,从未栽过跟头,万万没想到今日会阴沟里翻船。
南云雅子眼底满是不甘与阴戾,猛地扭头咬向左侧衣领。
“嘭!”地一声!
对面的战士眼疾手快,狠狠一枪托砸在她的脑门上。
南云雅子闷哼一声,身体直直往后栽倒。
很快,南云雅子被押到了门口跪下。
门外的男人已经被战士们搜完身,摁在了地上。
陈锋这才缓步走出,目光缓缓扫过二人,冷笑道:“南云雅子,相鼠,陈某等你们很久了!”
南云雅子额头上还流着血,听到陈锋喊自己的名字,心底猛地一沉。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可男人还在挣扎哭诉,“我是国际安全区后勤处工作人员,我有城防通行证,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陈锋懒得再多废话,淡淡挥手:“带回去,好好审。”
“是!”
四名战士上前,分别押起两人,直接带走。
金陵卫戍司令部,审讯室。
南云雅子与男人被分开关押在两间审讯室。
东侧审讯室内,男人被牢牢锁在铁椅上。
罗卓英与周斓接到通知,第一时间匆匆赶来。
周斓快步上前打量对方,见眼前这张面孔全然陌生,当即转头看向陈锋。
“陈副司令,此人是谁?”
男人眼中飞快掠过一丝窃喜,立刻带着哭腔喊冤:“长官,我是国际安全区后勤人员,是被贵部无故抓捕的,还请长官明察……”
“行了,别狡辩了。”
陈锋冷声打断他的哭诉,迈步走到铁椅前,抬手拨开对方鬓边头发,指尖精准扣住耳后皮膜接缝,轻轻一揭。
一张极薄的仿真人皮面具顺势脱落。
那张白净国字脸、带着八字胡的伪装面容彻底褪去。
底下露出一张面色蜡黄、满脸坑洼、寸须全无的真实脸孔。
“是你!”
“黄俊!”
罗卓英与周斓看清真容后,齐齐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罗卓英眼底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黄俊,你他妈的,居然是你!”
周斓满死死盯着铁椅上那张熟悉又丑陋的脸,整个人无比费解。
黄俊,江城军政部派驻金陵卫戍司令部的特派员,日常协助军务督查、情报汇总、后勤核验,日日和他们共事议事,行事向来低调沉稳,履职一丝不苟,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他曾经怀疑过很多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这位正统身份的特派员。
因为,黄俊是委员长的嫡系心腹。
在北伐时期,他就跟着委员长鞍前马后,立下过无数功劳,算得上是国党老人了。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国党老人,竟然是被日本人收买的间谍。
铁椅上的黄俊,此刻脸上血色尽褪,再无半分狡辩的底气。
他看向朝夕相处共事的罗卓英与周斓,声音颤抖哀求道:“罗司令,周参谋长,请您们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
他话还没说完。
“啪!”地一声脆响。
罗卓英狠狠一耳光扇在黄俊脸上,咆哮道:“他妈的,你还有脸求情,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出卖情报,才导致我们第一道防线一夜崩溃,死了好几万的将士。”
黄俊被一巴掌直接扇得口鼻流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罗卓英大吼,“那能怪我吗!要怪就只能怪唐生智那个废物。”
“要不是他的蠢猪式指挥,我们最多也就是被迫后撤,怎么可能会死那么多人。”
话音落下,
审讯室骤然一静。
罗卓英抬手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