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指挥部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川平助浑身僵在原地,方才因小队渗透而生的暴怒,顷刻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八嘎,怎么可能?半小时前不是都还进攻顺利吗?”柳川平助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前来报信的通讯兵。
“司令官阁下,这是详细战报,请过目!”通讯兵上前一步躬身,双手递上电报。
“给我!”柳川平助猛地夺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看完后,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八嘎,我们中计……”
话还没说完。
“噗嗤!”
柳川平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仰天栽倒。
“司令官阁下……”
田边盛武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前,堪堪扶住了柳川平助,才没让其摔倒。
可柳川平助已经双眼紧闭,且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成了酱紫色。
田边盛武见状,赶紧吓得大喊,“军医,快叫军医!”
“军医快来!”
门口的警卫兵跟着大喊。
很快,军医闻讯狂奔入帐,仓促检查了一下柳川平助的情况后,大喊道:“快,快把司令官放到床上平躺住,慢点。”
“嗨!”
几名参谋赶紧小心翼翼把柳川平助抬到床上。
军医把急救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瓶硝酸甘油,然后掰开柳川平助的嘴,滴了几滴进去。
紧接着,他又用银针刺破柳川平助的中指、无名指尖放血。
“军医,司令官怎么样了?”一旁的田边盛武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要知道,此刻金陵攻城战,正值最关键的攻坚阶段!
第九、十八、十六三大师团全线压上,数万士兵正在前线激战。
如果主帅再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仗还怎么打下去?
“参谋长阁下,司令官这是急怒攻心之下,心梗病犯了,我已经给他用了急救措施,十几分钟后,或许能醒过来,或许就……”军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欲言又止。
话音落下,指挥部瞬间一片死寂。
一众参谋们齐齐色变,眼底皆是慌乱。
“你继续救治,务必要让司令官醒过来!”田边盛武神色凝重拍了拍军医肩膀,嘱咐道。
“嗨,属下必将竭尽全力救醒司令官!”军医扶了眼镜框,重重点头。
“呦西!”田边盛武这才放心站起来,目光环视众人,沉声下令,“从现在开始,封锁指挥部!谁敢外传司令官晕厥之事,军法处置!”
紧接着,他捡起那份沾满鲜血的战报快速看完,心脏瞬间沉到谷底,浑身冰凉。
他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柳川平助昏迷前说中计了。
原来,今天的攻城战,金陵城内早已经布下了惊天陷阱!
华夏守军刻意示弱,主动放弃城外阵地佯装溃败,引诱三大师团的攻城部队全军压进。
然其实,华夏守军早已经在城内,精心构筑好了大量的巷战工事。
当他们的部队入城后,华夏守军利用这些巷战工事,以及手中的冲锋枪,把他们的部队前后堵截、分割包围在狭窄的街巷中围歼。
就在半小时前,华夏守军又派出了大批援兵,发动了雷霆反扑!
如今的金陵城内,他们的部队正在被一面倒屠杀,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八嘎!该死的陈锋,好一个连环计!”
田边盛武咬牙怒骂,心底满是无力与忌惮。
大日本帝国三大精锐师团,数万攻城兵力,居然被陈锋的诱敌深入之计,给耍得团团转!
可笑他们还以为,攻进金陵城,胜利就在眼前了。
却万万没想到,攻进城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通讯兵带着哭腔催促:“参谋长阁下,前线还在等待战术指导回复!”
“八嘎,我知道!”田边盛武扭头看向床上的柳川平助。
军医还在救治中!
柳川平助还能不能醒,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前线却等不及了。
权衡再三,田边盛武不再犹豫。
他咬牙沉声下令:“传令,命三大师团所有入城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突围撤退!”
话音刚落下,
参谋副长藤本铁雄立刻皱眉开口,“参谋长,如今部队正深陷街巷包围中,即便想突围,恐怕也很难。”
“属下认为,不如命重炮部队对交战街区实施无差别轰炸,这样或许还能有一部分能撤出来。”
“八嘎!无差别轰炸,你怕不是疯了?”田边盛武死死盯着藤本铁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