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踉跄一步，若非身旁的参谋长田边盛武快步上前扶住，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两个师团……全部断联？”
柳川平助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才短短半小时！整整近万兵力，还有完备的阵地工事，就算是没有高级指挥官，也不可能全军覆没啊！”
田边盛武脸色同样惨白如纸，扶着柳川平助的手不停发抖，根本说不出一句安抚的话。
战场之上，电台彻底断联，从来都只有一个结局。
指挥部被夷平，指挥体系彻底崩塌，整支部队陷入群龙无首的溃败。
甚至是全军覆没。
要知道，第六师团、第114师团，都是日军战力顶尖甲种师团。
如今竟在半小时内，接连彻底失去音讯。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唐生智……不对，肯定不是唐生智！”柳川平助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司令官阁下，属下怀疑可能是陈锋。”参谋长田边盛武开口说道。
“什么？陈锋？”柳川平助听到了，顿时回过神来，目光紧盯着田边盛武。
“司令官阁下，也只有陈锋有这么大胆，敢主动出击攻打我们。”
“也只有陈锋和其麾下的部队，才有能力在半小时内击溃我们的部队。”田边盛武眼神惊恐分析道。
“八嘎，不可能？”柳川平助咬牙切齿摇头，“根据情报，陈锋就算再厉害，他一个团长麾下才区区三四千人，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击溃我们的部队。”
“况且，以唐生智保守求稳的性格，怎么能让陈锋干这种冒险的事。”
田边盛武满脸苦涩回道：“属下断定，陈锋今晚肯定不止三四千兵力。”
“他要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击溃我们两个师团的兵力，最少率领了数万人。”
“至于唐生智，恐怕已经被陈锋说服，或者是调任了。”
“八嘎！”柳川平助瞬间手脚冰凉，心里基本认可了田边盛武物的判断。
他终于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判断错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反攻，根本不是中庸保守的唐生智策划的。
而是那个行事狠辣、战术刁钻、总能打出超乎想象偷袭战的陈锋！
“司令官阁下，也可能不是陈锋的部队，可能是华夏那边的教导总队也不一定，毕竟那支部队也很能打。”田边盛武想了想又说道。
可话刚说完，他就苦笑摇了摇头。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他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千万不要是陈锋，要不然他们那两个师团，肯定会损失惨重。
“八嘎！”柳川平助咬牙切齿大骂，语气笃定说道：“短短半个小时，两个师团的指挥部都失去了联系，除了陈锋，不可能有别人能做到。”
此刻，他再也没有半分此前的运筹帷幄，眼中只剩下恐惧与怨毒。
“司令官，现在该怎么办？”田边盛武急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慌乱，“第16师团和第9师团的援兵还在赶路。”
“八嘎，慌什么？”柳川平助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语气森冷道：“现在既然知道是陈锋，那就索性借这个机会把陈锋干掉。”
“传令！命第3师团、第13师团放弃进攻金陵城的计划，全速赶往赛虹桥，堵住陈锋回撤的路线。”
“命第16、第9师团援兵改变方向，不要去雨花台了，直接去赛虹桥，跟第3、第13师团合围陈锋。”
说到这，柳川平助眼中浮起一抹凶光，语气狠戾道：“告诉这四个师团的所有指挥官，如果不把陈锋在赛虹桥区域合围歼灭，4个师团的联队长以上军官，全都给我集体自裁！”
柳川平助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部的人，瞬间浑身冰凉。
这样的命令，自他们入侵华夏以来，简直前所未有。
可谓是狠辣到了极点。
“司令官阁下，这……这……”
“闭嘴，去传令吧。”
田边盛武刚准备劝解，就被柳川平助毫不客气打断。
“嗨！”田边盛武听了，只能心里哀叹一声，转身去传令了。
参谋长听到了，应了一声，去发电报了。
柳川平助看着田边盛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必须要这样做，才能有机会干掉陈锋。
而只要能干掉陈锋，即便第六师团和第114师团全军覆没了，他的职位也能够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