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厅，从楼梯下来的李开看到姐妹俩站在角落里观察来看病的患者，快步走了过去。
“药开了吗？”见齐妍表情奇怪，他又问道。
“没开。”齐妍欲言又止，环顾四周人群，回答道:“……先离开再说。”
李开微微点头，三人一同离开医院。
医院门口就是新修的停车场，三人很快找到车。
“医院有什么不对吗？”齐妍坐在副驾驶，一边拉扯安全带，一边问李开。
“没有。”李开摇摇头，扣上安全带，插入车钥匙，语气不解:“出乎意料的干净，我转了好几个科室，所有医护人员都很正常，除了每层楼都有好几个保安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所有医护人员的资料俩人在局里的时候就看过，人品没有瑕疵，离开原工作单位也是因为原工作环境不适合纯技术人才待，加上逐光私立医院给的待遇好。
“可郭头盔把地低价转给钱钱的这事实在是不太合理。”齐妍为难地龇牙:“俩人之间没有任何亲属、友情等关系，他也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
钱钱他们亲眼见过，气质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实在没法将其和郭头盔他们联系在一起，甚至她每次将俩人的名字说在一起，都感觉是对钱钱这个人亵渎。
车辆启动，齐妍看向停车场边上靠着灌木墙拍照的人群，眼中满是疑惑:“逐光私立医院售卖的‘桃花颜’美容丸和去疤膏这样火爆，我虽然不知道利润多少，但想来应该不会超过总价的百分之三十，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上门找麻烦。”
李开沉默片刻:“……也许真的是郭头盔突然良心发现呢？毕竟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俩人之间存在地皮之外的金钱交易。”
齐妍幽幽道:“逐光私立医院还欠着附近几个县城地头蛇的建筑材料钱呢，这算不算金钱交易？”
当然，这笔钱不出意外的话，可能得由清算组接手。
闹来闹去，逐光私立医院建设起来后，最大的受益人反正不是那些地头蛇。
后排的宗姚隔着口罩摸着自己的脸，想到她爸最近因为那些地头蛇的事情每天忙碌到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解地说:“那些地头蛇现在被查，证据已经很充分，眼看着就要挂墙上了，比起他们和逐光私立医院有额外的金钱关系，倒不如说逐光私立医院克他们吧？”
宗姚:“我查过，那些地头蛇倒霉的时候，就是和逐光私立医院有联系的时候。”
李开叹道:“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一点，所以逐光私立医院才没有被约谈。”
郭头盔他们这些地头蛇是影响各地县城开发的重要阻力，可无奈他们头上有保护伞，再怎么约谈也没用。
偏偏当逐光私立医院流程手续全下来的时候，那些保护伞就因为各种原因自爆、被爆违规违法，短短半个月，纷纷落马，喜提新手镯。
可按理来说，这些保护伞存在，对逐光私立医院来说才是好事。
宗姚又问李开:“逐光私立医院的各项手续和账目清白吗？”
李开无奈叹气:“就是因为太清白了，所以我们才会来医院查看情况。”
宗姚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说了一句和议论之事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我看到医院周围已经有小摊贩了，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居民。”
一个医院能够带动很多小摊贩，而一个医疗技术很好的医院，能够带动一整座城市。
齐妍和李开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这种事情不归他们警察管。
“我拍了不少视频回去研究。”李开转移话题，“对了，我看你俩在医院的时候表情不太对劲，是发现什么了吗？”
宗姚摸着脸:“……嗯，是有一点。”
“他们克你。”
平静的声音在宽敞的心理治疗室中回荡。
办公桌对面的女生一愣，她想过自己内心的痛苦来自很多事情，却没想到还来自别人克自己。
“啊……”
女生的视线下意识扫过桌面上的名牌——心理治疗师:卓然。
“真的？”她不确定地反问了句。
她怎么觉得这心理医生不太靠谱呢？
“没错。”对面的人依旧平静回答，并给出了建议:“将他们全都拉黑，换个城市，你就没有心理问题了。”
不等女生回答，对面的人接着说:“或许你还需要陪伴，介意养一只狗吗？”
“啊？”女生不懂话题为什么跳转到养狗上面，还没拒绝，就见自己的心理医生站起身，对自己提出邀请:“需要去看看你的心理治疗师吗？”
我的心理治疗师不是你吗？
女生眨眨眼，但她无法拒绝“心理医生”的话，拿起包包，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