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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从正文扫到末尾那行小字——“闻李公子文武双全,本王备了好酒,虚位以待。”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后合上请帖,收进袖中。
“去。”
一个字,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去?魏王殿下备了好酒,不去多不给面子。”
程咬金的笑声更大了。
但笑着笑着,他忽然收住了。
在朝堂上沉浮了几十年,有些东西不用点透——魏王李泰,满朝公认最像李世民的皇子。
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编《括地志》招揽文士,在陛下面前争宠的手段比太子高明十倍。
这样的人请客,酒不是白喝的。
李骁把请帖收好,转过身,目光落在演武场边那排被他打断的木桩上。
新换上去的木桩又裂了几根,断口处的木茬在夕阳下泛著惨白的光。
“不过——”
他顿了一下。
“魏王这顿饭,怕是比太子的更难消化。”
程咬金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李骁的肩膀。
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落在肩头上,力道大得能拍碎核桃。
这一掌里有很多意思——小心,保重,老夫在。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