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余烬落向大地,在地脉之上生根发芽,催生出新的劫气旋涡。
原本安定下来的山川灵脉开始躁动不安,江河之中泛起浑浊的暗流,连仙山上的云雾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灰色。
吕洞宾立于凌霄殿前,纯阳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着紫薇帝君加持的星辉之力。
他的目光扫过地仙界上空那些正在扩张的裂隙,声音沉稳却带着迫切的命令。
“南瞻部洲的裂隙由铁拐李镇守,东胜神洲的裂隙由钟离权负责,北俱芦洲由张果老率队,西牛贺洲由韩湘子与何仙姑共同封堵。
蓝采和、曹国舅,你们二人留守天庭,以防劫气从地脉逆涌凌霄殿。”
八仙同时应声,各自化作流光朝着地仙界的四极方向疾驰而去。
铁拐李落在南瞻部洲一座断裂的山脊之上,铁拐猛砸地面,一道赤红色的阵法从地脉中升起,试图将那些正在渗透的劫气余烬封堵在外。
但劫气的韧性远超他的预料,那些余烬如同活物般在阵法的边缘游走,寻找着每一处微小的缝隙渗透进去。
铁拐李面色一沉,又连砸了三拐,将阵法的密度提升到了极限,这才勉强压制住了其中最大的一处裂隙。
东胜神洲的海面上,钟离权手持芭蕉扇,以狂风将天穹裂隙中渗出的劫气余烬扇离大地,将其引向高空稀释。
但那些余烬的数量越来越多,扇走一波又来一波,如同一场没有尽头的灰色暴雨。
北俱芦洲的冰川之上,张果老倒骑白驴,渔鼓敲击的节奏如同心跳般沉稳,每一声鼓响都会将一层劫气余烬震散。
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因为新的劫气正在以比震散速度更快的频率不断凝聚。
西牛贺洲的佛土废墟之中,韩湘子的箫声与何仙姑的荷花阵法交织成一道屏障,将那些试图渗入佛土残余灵脉的劫气余烬挡在外面。
但佛土的灵气本就稀薄,屏障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黯淡。
地仙界的量劫,虽然被八仙以各自的神通勉强压制在可控范围内,但所有参与封堵的修士都清楚地感受到,劫气的密度正在持续上升。
天道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之力注入的劫气种子,如同深扎地脉的根系,正在以难以拔除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山海界中,七道劫气在天道之力的加速灌注下,已经进入了近乎失控的阶段。
凶兽之劫与龙汉之劫的战场从苍梧山脉一路蔓延到了整片东部大陆,那些体型暴涨的凶兽与三族联军在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厮杀痕迹。
巫妖之劫与封神之劫的纠缠更加深入,夔牛与古神虚影的战斗已经从赤焰部落遗址扩散到了方圆数千里的区域,沿途的山川被踏平,河流被截断。
佛魔量劫则如同山海界中的第二层天空,黑金色的劫气覆盖了超过七成的大地。
堕魔修士们如同被劫气催化的蝗虫群,将沿途所有残存的生灵与资源吞食殆尽。
正道修士的据点被一座接一座地拔除,那些曾经供奉过古神的祭坛也已经大半沦陷。
石日天站在东部大陆的残余山脉上,以独断万古之道凝聚的屏障正在被劫气旋涡持续冲击,裂纹已经扩大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他挥手补上一道新的法则烙印,裂缝暂时合拢了片刻,但很快又在下一波劫气的冲击下重新裂开。
武祖的万丈法相在佛魔量劫的旋涡中央横冲直撞,每一拳都将一片堕魔修士轰成齑粉,但那些堕魔修士的数量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法相的拳头在挥出数万次之后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武祖的面色也随之变得更加凝重。
叶梵镇守的巫妖之劫节点,那头夔牛的身躯已经膨胀到比最初时大了整整三圈,古神虚影也凝实得像是一尊真正的远古存在。
两者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地动山摇。
叶梵的圣体金光在两者冲击波的间隙中不断闪烁,以自身的金光缓冲着力量的余波,但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一缕血迹。
楚萝莉的剑意在佛魔量劫的腹地中穿梭切割,将那些被魔气浸染的劫气裂隙一一斩断。
但她的剑光越来越细,越来越短,因为山海界的本源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每一缕被斩断的劫气裂隙,都会带走一部分本属于山海界的灵气。
四人的化身都在勉力支撑,但他们心中都清楚地知道,山海界的量劫已经到了临界点。
如果不尽快采取更果断的措施,这方世界可能会在量劫的持续燃烧中彻底耗尽根基。
永夜界中,天道的因果锁链在计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