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殿内,房玄龄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本厚厚的奏折双手呈递到御案上。
李承乾接过奏折,目光扫过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地名。晋州大旱、齐州水患……全是大唐的钱粮重地,若是按照以往的赈灾流程,最少要耗费半年时间,还要搭上无数人命。
“办得不错。”李承乾合上奏折,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内侍,“去甘露殿,把李君羡叫来。”
内侍领命,小步快跑出了大殿。
此时的甘露殿内。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心情大好。
李君羡正站在下方,声情并茂地汇报着朱雀门外发生的事情。
“陛下,禄东赞跑得比狗还快。潞国公带着家将堵在巷子口,二话不说抡起枣木棍就往他腿上招呼。清河崔氏和范阳卢氏的人更绝........”
李君羡强忍着笑意:“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出了明德门,估计现在还没跑出京畿道。”
“打得好!”李世民一拍桌案,笑得前仰后合,“这群番邦蛮夷,真当大唐是泥捏的?高明那句‘不和亲不纳贡’,真是说到了朕的心坎里!”
“陛下,东宫来人了。”张阿难从殿外走进来,躬身道。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内侍快步走入殿内,跪在地上:“奴婢叩见陛下。太子殿下有旨,宣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即刻前往显德殿听用。”
甘露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
找李君羡?
百骑司是皇帝的私军,是天子的耳目。
现在太子用起来比他这个皇帝还要顺手,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派个小太监就来调人了?
“高明找他去干什么?”
李世民转头看向张阿难,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味儿。
张阿难眼观鼻鼻观心,赶紧摇头:“奴婢不知。”
李世民哼了一声,摆摆手:“去吧,别让太子等急了。”
“臣告退。”
李君羡抱拳行礼,快步退出甘露殿。
..............
半炷香后,李君羡迈入显德殿。
“臣李君羡,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坐在书案后,没有废话,直接将房玄龄刚才呈上来的奏折扔了过去。
“这十个地方,天灾人祸不断。”李承乾语气平静,“孤今日写十道太子令。你亲自去安排百骑司的人手,八百里加急,送到这十个郡县。”
李君羡接过奏折,神色一正:“臣遵旨!”
他提起沾满朱砂的狼毫,体内精神力轰然涌动。五十点精神力顺着手臂注入笔尖。
“嗡——”
大殿内无风起浪。
李承乾手腕翻转,笔走龙蛇。
每落下哪怕一笔,空气中都会传出若有若无的低沉龙吟。
耀眼的金光从太子令上迸发而出,将整个显德殿映照得一片辉煌。
李君羡站在下方,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忍不住顶礼膜拜。
李承乾一挥手,十道太子令化作金光,分别卷成一个个卷轴,落在李君羡面前。
“拿着,告诉送令的人,到了地方,当众宣读。灾情平息后,让他们把沿途的民意给孤带回来。”
李承乾说。
“臣领命,必不负殿下重托!”李君羡小心翼翼地将十道太子令收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去。
房玄龄见事情交代完毕,也识趣地拱手退下。
大殿内刚刚安静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工部尚书段纶满头大汗,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竹筒,一路小跑着冲进显德殿。
“殿下!臣幸不辱命!”段纶连气都顾不上喘,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将竹筒举过头顶,“长安到洛阳的铁路规划图,臣连夜赶出来了!”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快?”李承乾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羊皮卷图纸,在案铺开。
长安到洛阳,直线距离八百多里,中间不仅有山川河流,还有无数村落农田。
要在冷兵器时代规划出一条适合火车的笔直铁轨,绝非易事。
李承乾视线扫过图纸,眉头微微一挑。
图纸上的红线,并没有选择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直线,而是紧紧贴着大唐原本的官道走向,只在几处弯道极大的地方做了一些裁直的调整。
“沿用官道?”李承乾看向段纶。
“殿下明鉴!”段纶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若要重新开辟新路,不仅需要勘测地势,还要强征沿途大量良田,耗时耗力。但若是贴着现有的官道扩建,地势本就平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