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放着一份残缺的部落符文手稿,还有一张破损的藏宝图。手稿上的符号,他已经找人破译了一部分,指向西非一处失落神像的古老传说。地图虽不完整,却足够让他下定决心冒险走这一趟。
他原本打算今晚说出地图的秘密,彻底把玛丽莲绑在自己这边。可想起酒馆里比尔、阿川内敛的模样,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挑明的时候。
哈里摁灭烟头:“可以带上他。后天登船之前,让他过来见我。”
玛丽莲躺回床上:“明天一早我就联系他。”
哈里看着她:“要是他能力不行,我绝不会让他上船。”
“你见了就知道。” 玛丽莲闭上双眼,“他比你在酒馆里见到的那些人靠谱得多。”
哈里不再说话,伸手把皮包挪到枕边放好。
玛丽莲侧过身子,转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嘴唇轻轻动了动,随后便恢复如常。这个细微的举动隐在夜色里,哈里毫无察觉。
同处一室的两人,谁都没有把心底的底牌全盘托出。
第二天清晨,玛丽莲穿戴整齐离开了酒店。哈里站在窗边,看着她走进街口,随即转头看向枕边的皮包。
他打开皮包,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完好无损,这才重新扣好包扣。
距离后天夜里登船,时间越来越近了。
……
约定那晚,旧外港西侧的三号仓库后门亮着几盏灯。
货车一辆接一辆从仓库前面过去,后门这边反倒没多少人停留。海风卷着鱼腥味吹进巷子,远处船笛断断续续,码头工人的喊声隔着仓库传过来,混在铁链拖动的声响里。
阿积等人到的时候,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
七个人没有走在一处。比尔和阿川先到巷口查看,确认两边没人盯梢,才往后门方向靠。哈桑、扎因背着大包走在中间,两个包加在身上,比旁人多出不少分量。泰德跟在侧边,手里提着自己的旧背包,目光在仓库后门、巷子出口、停靠货车之间来回转。
阿积最后出现。
白衣在码头灯下很惹眼,他没有刻意避人,短发前面那撮金发被海风吹乱了一点。骆天虹走在他旁边,长条装备包斜挎在肩上,金发比阿积更招眼,整个人懒散得很,目光落在人身上时又让人不敢多看。
哈桑低声说道:“后门有人。”
阿积看过去。
仓库后门边站着两个本地汉子,其中一个手腕上缠着红布,另一个靠着木箱抽烟。两人身后搭着一块跳板,跳板另一头通向停在暗水里的海船。
船挺大,船身漆面斑驳,甲板上堆着绳网和箱子。船舱口半掩着,里面有人进进出出,不像载客的船,更像专门跑灰货的海船。
红布汉子看着众人:“找谁?”
比尔上前一步:“找会数钱的开。”
红布汉子点了点头,伸手:“尾款。”
骆天虹笑了一下:“连脸都不认?”
红布汉子看了他一眼:“脸不能当钱。”
“有道理。”骆天虹从阿川手里接过装钱的袋子,随手扔给比尔,“数给他。”
比尔把袋子放到木箱上,打开后取出一沓沓美元。红布汉子身边的人拿出手电,照着钱开始点。数钱的人动作很快,手指翻过纸币,另一只手按着账本。
这时,巷口又来了三个人。
哈里依旧戴着礼帽,皮包夹在腋下,西装换了一套更利落的。玛丽莲走在他身侧,深色卷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笑,见到阿积一行人时,她先看比尔和阿川,接着把视线落在阿积和骆天虹身上。
瑞克走在最后。
他中等身材,深色短发,探险外套鼓鼓囊囊,腰间显出武器轮廓。进巷子时,他先看到红布汉子,再看到阿积等人。看到阿积额前那撮金发,他愣了一下;再看到骆天虹的金发,又多愣了一下。
骆天虹正好偏头看他:“看够没有?”
瑞克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哈里赶紧打圆场:“晚上好,比尔先生。看来我们都很守时。”
比尔说道:“上船要紧。”
玛丽莲轻笑,阿川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哈里又看向哈桑和扎因身上。哈桑背着两个大包,扎因身上同样多了一份负重,两人站在那里不吭声。
哈里把皮包抱得更紧,对红布汉子说道:“我们这边三个人,钱已经准备好。”
红布汉子没有寒暄:“一起数。”
哈里脸上的笑有点僵,还是把钱交了出去。
两边尾款点完,红布汉子在账本上划了几笔。
“七个,三个,一共十人。行李自己背,上船之后不许乱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