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泉穿着一身旧式的军绿制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快步走进佛堂偏厅。
“总司令。”
张书泉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凝重。
坤沙缓缓睁开眼,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转动。
“书泉啊,这一大早的,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
坤沙坐直身子,端起旁边茶几上的紫砂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茶。
“清盛那边有动静。”
张书泉将电报放在茶几上,“我们的探子汇报,清盛那边出现了变故。”
“一个外来势力统一了清盛,叫什么清和公司。”
“那些人身手不错,有各种武器。”
坤沙放下茶壶,眼神一凛。
“清盛……”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那是暹罗人的地盘,也是我们出货的重要通道。”
“具体查清楚是谁了吗?”
“还在查。”
张书泉回答,“不过,最近江湖上风声紧,那个叫‘清和’的势力,在边境活动频繁。”
“我怀疑,这些人应该不是暹罗本地的。”
坤沙哼了一声,“清和?过江龙也敢在我的地盘上翻浪。”
张书泉走到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手指指向老鹰嘴的位置。
“总司令,不管是不是清和,我们都得防一手。”
“老鹰嘴是我们北面的门户,也是连接景栋和贺蒙的咽喉。”
“目前那里只有苏帕的一个加强排,四十多个人,几挺轻机枪,防御太过薄弱。”
“如果这支势力从北面渗透,拿下老鹰嘴,就能直接威胁到我们的腹地。”
张书泉转过身,看着坤沙。
“我建议,立刻从教导营抽调一个营,一千二百人,火速增援老鹰嘴。”
“同时,让二旅向清盛方向前压,试探一下那支人马的底细。”
坤沙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重新躺回藤椅上,手中的佛珠又开始转动。
“一千二百人……”
坤沙喃喃自语,“书泉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最近缅共那边也不安分,为了争夺宝石矿,跟我们在滚弄那边打了好几场。”
“佤族那帮人也在蠢蠢欲动,盯着我们的地盘流口水。”
“教导营是我的亲兵,也是预备队,要是全都调去守一个鸟不拉屎的老鹰嘴,万一老家出事怎么办?”
张书泉急道:“可是总司令,老鹰嘴一旦失守……”
“好了。”
坤沙摆了摆手,打断了张书泉的话。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说的也有道理。”
坤沙沉吟片刻,“这样吧,从教导营抽调两个连,再从三旅调两个连,凑八百人。”
“让苏帕当营长,去守老鹰嘴。”
“八百人,依托地形,就算是缅军一个师来攻,也能顶个十天半个月。”
“至于清盛那边,让侦察连派两支小队去摸摸底,别轻举妄动,免得惹恼了暹罗人。”
张书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坤沙已经闭上了眼睛,只能叹了口气。
“是,总司令。”
张书泉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坤沙听着脚步声远去,不屑自语,“清和……哼。”
……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掸邦北部的原始丛林,湿热的空气令人窒息。
李青带着队伍,已经在密林中行进了五个小时。
这里古木参天,巨大的板根像墙壁一样阻挡着去路,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垂下来的气生根织成了一张张大网。
队伍排成一字长蛇阵,在丛林中艰难前行。
许正阳走在最前面,身后的警卫排战士紧随其后,用手中的砍刀进一步拓宽通道。
李青走在队伍中间,骆天虹提着那把八面汉剑护在左侧,丹尼背着战术背包护在右侧。
骆天虹一脸的不耐烦,手中的汉剑偶尔挥动,将伸到李青面前的树枝削断。
“这鬼地方,比下水道还闷。”
骆天虹低声骂了一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李青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脚下的军靴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队伍后方,王建军扛着一支步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丛林。
白山走在一连的队列里,肩膀上扛着一根沉重的迫击炮炮管。
这根几十斤重的铁家伙在他肩上似乎没有分量,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脚步扎实。
前面的战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