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大东,事情办得漂亮点,别在那边拖泥带水。”
“是,老板。”
西贡,清和工业园区工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背靠着山,面朝西湾和咸田之间的海岸线。
十几台推土机和挖掘机停在烂泥地里,四周拉起了临时的铁丝网。
夜幕降临,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工地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足足有两三百号人,手里拿着锄头、铁棍,甚至还有自制的土雷,将工地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是几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那是附近几个村的村长,在他们身后,混杂着不少染着头发、纹着身的古惑仔。
是有些社团的手伸进来了。
大东穿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坐在一张折叠桌后,手里把玩一把砍刀。
在他身后,站着清和的一众猛人。
阿虎抱着膀子,一身肌肉把黑T恤撑得快要爆开,一脸的不耐烦。
丧邦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两条长腿搭在旁边的油桶上,兴奋地盯着对面的人群。
阿积带着阿猜穿过马仔,来到了大东身后。
“阿东,要动手吗?”
阿积低声说道。
大东回头看了一眼阿猜,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到阿猜。
“新来的?”
“暹罗来的,阿猜。”阿积介绍道。
阿猜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大东合掌行了一礼。
“既然来了,就先看着。”
大东转过头,看着对面领头的一个老头,
“三叔公,昨天晚上我已经给足了面子,赔偿款每户加了两成,这路,今晚必须让开。”
“加两成?”
那个叫三叔公的老头冷哼一声,用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
“这是我们祖宗留下的风水地,你们要在这里挖山填海,坏了风水,给多少钱都不行!”
“就是!不行!”
“滚出去!”
后面的村民和古惑仔跟着起哄,有人甚至捡起石头砸了过来。
“当”的一声,一块石头砸在大东面前的铁皮桌上。
大东手里把砍刀放下。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扣子。
“给脸不要脸。”
他挥了挥手,“清场。”
阿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大吼一声,直接冲进了人群。
“嘭!”
他一拳砸在一个拿着铁棍的古惑仔脸上,那人的鼻梁骨瞬间粉碎,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丧邦嘿嘿怪笑一声,长腿一迈,一脚踹翻了两个村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钢管,专往人膝盖上敲。
场面瞬间失控。
几百号人混战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响彻夜空。
阿猜站在大东身后,看着眼前的混乱,看着那些挥舞的铁棍和飞溅的鲜血,身体本能地处于一种防御姿态。
他是狱警,以前镇压犯人是为了职责,现在这种为了利益的街头火拼,让他有些不适应。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古惑仔绕过人群,举着一把西瓜刀冲向大东。
大东连头都没回,依然在慢条斯理地点烟。
阿积刚要动,身边一道黑影已经窜了出去。
阿猜,迎着刀光一步踏出,左臂格挡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成肘,带起恶风,重重地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个古惑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僵直,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阿猜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退回到大东身后。
大东吐出一口烟圈,回头看了阿猜一眼,眼中闪过赞赏。
“身手不错。”
这一晚的冲突,以清和集团的绝对武力压制告终。
村民们被打散了,那些混在里面的古惑仔更是被打断了手脚扔进了臭水沟。
事情却有结束。
第二天晚上,林屋围。
这次对面的人更多了,不仅有本地村民,有些社团人也撕破了脸皮,直接派出了大批刀手。
领头的是和联胜的一个堂主,外号“疯狗”,手里提着两把开山刀,满脸横肉。
“大东!这里是西贡,不是你们旺角!”
疯狗指着大东大骂,“想在这里插旗,问过座管没有?”
大东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人数是这边的两倍。
“阿猜。”
大东突然开口,“阿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