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做得好,我可以预支你半年的薪水。”
“还有,看你身体不好。”
“要表现好,也可以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检查。”
阮梅拿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手有点抖。
五千块。
那是她现在工资的四倍。
可以存好多钱,外婆的养老金有着落了。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个断了手的混混,正被几个人扶着,指着里面大喊。
“老大!就是他!”
“就是这小子废了我的手!”
门口。
站着两帮人。
左边,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身材高大,却把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的中年男人。
他的眼神游离而狂热,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偏执。
丁蟹。
右边,是一个神情阴鸷,眼神如狼般狠厉的年轻人。
丁孝蟹。
“是你打了我的人?”
丁蟹大步走进来,完全无视了周围的食客。
他指着李青,一脸的义正言辞。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
“虽然他们调戏妇女不对,但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大家出来混,讲的是一个理字!”
“你打断他的手,就是断了他的生计,你这是在杀人啊!”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的歪理。
李青看着丁蟹。
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物种。
“托尼。”
李青喊了一声。
托尼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提着一张折凳。
“青哥。”
“给老板赔偿,我们回去。”
李青淡淡地说道。
“丁蟹、丁孝蟹是吧?这里不是讲数的地方,跟我走。”
“别吓到了我的新厨师。”
他又看向阮梅。
“你先回家考虑一下。”
“想好了,打名片上的电话。”
说完,李青看都没看丁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丁孝蟹身边时。
李青停下脚步。
“管好你的狗。”
“还有,管好你老爸。”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
丁孝蟹的拳头猛地攥紧。
九龙分公司,会客室。
李青坐在主位上,抓出打火机把玩着。
丁蟹和丁孝蟹坐在对面。
丁蟹还在喋喋不休。
“这位老板,做人要讲良心。”
“我在忠青社这么多年,从来没做过亏心事。”
“卖面粉也是为了让兄弟们有口饭吃。”
“那些道友(吸毒者)自己要买,我又没逼他们。”
“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断我的财路呢?”
“这不公平!”
李青看着丁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这种人,没救了。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一套扭曲的道德标准来衡量世界。
谁挡他的路,谁就是坏人。
“丁蟹。”
李青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的歪理,留着跟阎王爷说。”
“你在那里卖,我们不管,但不能在清和物业的地盘卖。”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青站起身,走到丁孝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的黑帮枭雄。
“今天,给你们面子,你们自己决定。”
丁孝蟹的脸色变了。
李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一家子神经病。”
李青转头看向托尼。
“托尼。”
“在。”
“以后见到忠青社的人。”
“见一次,打一次。”
“那个什么丁蟹,不是抗揍吗?”
“把他装进水泥桶里,沉到维多利亚港。”
“我倒要看看,他在海底能不能呼吸。”
丁孝蟹猛地站起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李青眼神一冷,突然出手。
一巴掌抽在丁孝蟹的脸上。
“啪!”
一声巨响。
丁孝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