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这种地方,他依然像个图书管理员。
“建军,放松点。”
徐夕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这种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等到了那边,你想睡个安稳觉都难。”
若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即便没有任务,她也不习惯穿那种宽大的和服。
她的目光落在庭院里的一棵樱花树上。
樱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若兰突然说。
徐夕合上书。
“那是我们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不知道。”
若兰转过身,那双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只希望,这次能彻底结束。”
在另一个房间。
特战五人组正在泡澡。
阿肥像个浮尸一样飘在温泉池里,肚皮上还放着一盘花生米。
“舒服啊……”
阿肥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
“这才叫生活。”
“比起以前在社团里砍人,这简直就是天堂。”
迈克靠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杯冰水。
“别太放松了。”
“老板给钱那么大方,这次的任务肯定不简单。”
“听说要去西伯利亚?”
阿来正在给他的金发抹发蜡,哪怕泡澡也要保持发型。
“管他去哪。”
“只要钱到位,去月球砍人都行。”
“阿信,给我搓搓背。”
阿信拿着毛巾,一脸不情愿地凑过去。
“大哥,你自己没手啊。”
“这个原青男也真是的,给我们也安排几个不行吗?”
“废话,大哥的手是用来拿枪的。”
“哈哈哈。”
笑声在水雾里回荡。
两天后。
神户港。
凌晨的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
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货轮停在码头上。
这艘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船舷上满是锈迹,但这正是一艘合格的走私船该有的样子。
李青带着人上了船。
除了原本的核心团队,还有五十名清和安保的精锐。
他们都换上了便装,武器拆散了藏在几个巨大的集装箱里。
集装箱的表面贴着“精密机械”的标签。
“李桑,一路顺风。”
原青男站在码头上,挥了挥手。
“要是回不来,你存在我这儿的钱,我就不退了。”
李青站在甲板上,点了根烟。
“放心。”
“我会回来连本带利收账的。”
汽笛长鸣。
货轮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北方那片深邃的海域驶去。
海上并不太平。
越往北走,浪越大。
海水从深蓝色变成了铅灰色,像是一块巨大的铁板,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气温也在骤降。
刚上船时还能穿单衣,过了对马海峡,就得穿外套了。
到了第三天,甲板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丹尼有些晕船。
这只丛林里的野兽,显然不太适应大海的颠簸。
他蜷缩在船舱的角落里,脸色苍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李青走过去,递给他一个橘子。
“吃点酸的。”
丹尼接过橘子,连皮都不剥就想往嘴里塞。
“剥皮吃。”
李青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帮他剥开。
“你是蟒蛇,不是猪。”
“蟒蛇到了冬天是要冬眠的。”
丹尼吃了一瓣橘子,酸得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老板,我不喜欢水。”
“摇得我脑浆子都要散了。”
“忍忍吧。”
李青看向窗外。
远处的海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那是海神威。
毛熊国的远东门户。
当船靠岸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刺骨的寒风。
这里的冷,和香港那种湿冷不一样。
这里的冷,像刀子一样直接割在皮肤上。
码头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机械,生锈的起重机像是死去的钢铁巨兽,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