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聂伯河的法式牛肉,阴阳头里的新中式
睛朝罗刹人的方向瞎放几枪听个响。

    300多万北清大军,就像一块巨大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烂肉,死死堵在俄罗斯人的大动脉上。

    联军气得跳脚,罗刹人急得吐血,但谁也拿这群东方的兵痞没有半点办法。

    就在赵老四准备搂着新收的波兰“翠花”睡个午觉的时候。

    战壕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背着八百里加急黄旗的汉八旗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没过多久,整个营地的长官全都炸了锅。

    赵老四的顶头上司,一个满脸横肉的参领一脚踹开了赵老四的防空洞,脸色煞白得像见了鬼。

    “都他娘的别睡了!把英国人的枪给老子上满子弹!”参领破了音的嗓子在战壕里回荡。

    “长官,怎么了?罗刹人反扑了?”赵老四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爬起来。

    “不是罗刹人!”

    参领咬著后槽牙,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不可思议。

    “是长毛!是南边的长毛贼!”

    参领一把揪住赵老四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斥候在伏尔加河那边发现了大军!不是洋人!全他娘的是黄皮肤黑头发,头上裹着黄巾,不留辫子!他们手里拿的也是洋枪,嘴里喊著斩杀清妖!”

    赵老四手里的法国牛肉“啪嗒”一声掉进了泥水里。

    硬生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平军?

    这帮在广西起家的神棍,跨过了大半个地球,竟然跟他们在沙皇罗刹国的冻土上,撞上了!

    深秋的冷雨砸在扎波罗热的泥水战壕里,溅起暗红色的沙浆。

    聂伯河上,几艘挂著三色旗的法国铁甲补给舰,竟然明目张胆地停靠在岸边。

    成箱成箱的法式牛肉罐头成捆的绷带,武器被一船一船地卸下来,拼命往北清的阵地里送。

    而英国人更是阔气,数万支泛著烤蓝幽光的崭新恩菲尔德线膛枪,和黄澄澄的定装铜壳子弹,直接堆成了小山。

    英法联军的如意算盘打得震天响,就盼著北清这头吃饱喝足的恶狼,一口就能咬断沙皇罗刹国的脖颈。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北清大军照单全收。

    战壕最深处,最避风的干草堆上。

    赵老四用英国产的刺刀,精准地挑起一块肥得流油的法国牛肉罐头,一口就塞进嘴里。

    劣质香料混合油脂的香味,让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把英国人刚发下来的快枪,闭着眼睛哼起了山西梆子。

    1年多前,赵老四还是山西大同府一个种高粱的苦哈哈。

    他被清军一把揪住头上的辫子,像拖死狗一样掳到了蒙古,编进了汉军八旗。

    这一路,他踩着西伯利亚的死人骨头,嚼著带血的冰碴子,硬生生从东亚走到了乌克兰的大平原。

    受了一路的罪,现在赵老四终于活成了大爷。

    “主子,您喝热汤。”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赵老四斜着眼瞥了一下。

    端著木碗的,是他刚收的包衣奴才“阿哈”。。

    但现在,这头“白熊”的脑袋前半边被剃刀刮得锃光瓦亮,后脑勺留着一根细细只能穿过铜钱大小的金钱鼠尾辫。

    那根焦黄色的鼠尾辫,配上他那深邃的蓝眼睛和高耸的鼻梁,透著一股让人特别喷饭的滑稽感。

    更绝的是这乌克兰壮汉身上,竟然只能委屈地套著一件明显小了两号的满清号衣马褂,扣子都快被胸肌撑爆了。

    “富贵啊,汤有点淡了,下次多放点罗刹人的粗盐。”

    赵老四接过碗,砸吧砸吧嘴,用脚尖踢了踢乌克兰壮汉的膝盖。

    “喳!奴才记住了!”

    名叫“富贵”的乌克兰壮汉赶紧打了个千,跪得比满洲正黄旗还要标准。

    赵老四舒服地叹了口气。

    在战壕的另一头,一个原本叫娜塔莎的沙俄女奴,现在已经被赵老四改名叫“翠花”。

    她正穿着一套像极了山东济南夏雨荷的清汉女袄裙。

    头上还别扭地戴着一朵红绒花,正蹲在泥水里给赵老四洗著裹脚布。

    赵老四看着翠花那金发碧眼配袄裙的打扮,忍不住咧开黄黑的牙齿乐了。

    这帮汉八旗的老兵油子现在有个统一的说法,给欧洲女人穿满汉衣裳,这叫地道的“新中式汉服”。

    赵老四现在爱死这个八旗制度了!

    为什么不爱?

    当初在关外,他们汉人是底层的炮灰。

    但自从那位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洪范掌权后,满肚子坏水全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洪范把满人和蒙古人全派去填了沙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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