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带人去包围东王的女营,挑两千个最年轻的,套上麻袋,从小路送到铁丝网去!”
洪秀全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
“去找广利行的掌柜!换两千支佛山造法国米涅枪!朕有了快枪,今晚就突围去阿富汗!让杨秀清留在这里等死!”
同一时间,东王府里。
杨秀清洗掉脸上的白沫,冷笑着看向手下的将领。
“去洪秀全的老营,还有北王、燕王的人马,只要是十五岁到三十岁的男人,全给我用铁链锁了!”
杨秀清拔出战刀,扔在地上。
“去找丰泰行的陈掌柜!一万个壮丁,换五十门青铜开花炮和火药!本王要用汉人的大炮,轰开去罗刹国的路!”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
北王韦昌辉和燕王秦日纲,正带着几百个心腹死士,悄悄摸向了东王府的后门。
“天王卖东王,东王卖天王。”
韦昌辉冷笑,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凶光。
“咱们不跟他们掺和,咱们去找德兴行和天宝行。”
韦昌辉拔出腰刀。
“今晚,咱们把天王和东王的家眷全绑了!换了汉军的枪炮,咱们自己杀去中亚!
子夜时分,伊犁城西北角,东王麾下的女营。
两千名天王近卫军,像捉猪一样,提着麻袋和绳索,悄悄摸进了女营的栅栏。
他们以为对付一群女人手到擒来。
但他们忘了。
太平天国的女兵,是跟着他们从广西一路砍到中亚,踩着清军尸骨活下来的老兵。
“谁?!”
女营中军大帐里,一声清脆的厉喝撕裂了黑夜。
一个穿着红绸战袍的女人,手提两把滴血的双刀,一脚踹碎了营帐的木门。
东簿书女状元,傅善祥。
她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在这人吃人的天国里,她早就学会了拿刀子说话。
“姐妹们!天王的人来绑咱们了!”
傅善祥刀锋一指,声音里透著刻骨的绝望和愤怒。
“他们要把咱们卖给大汉帝国换枪!天国早就烂透了!”
“什么狗屁天王!他要拿咱们当军费!”
黑暗中,几百个女兵从地铺上翻身而起。
她们手里拿的是削尖的竹枪生锈的菜刀还有洗衣服用的棒槌。
但她们眼中,全是母狼护崽般的凶光。
“想拿老娘去换枪?老娘先阉了你们!”
一个五大三粗的女牌尾(女兵小队长)怒吼一声,手里的杀猪刀在月光下闪著寒芒。
她一头撞进天王近卫的队列里,手起刀落。
“噗嗤!”
一个天王近卫的胳膊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喷了女牌尾一脸。
“反了!这群臭娘们反了!开火!”近卫军佐领气急败坏地大吼。
“砰砰砰!”
老式火绳枪在黑夜里喷出白烟。
十几个女兵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但更多的女兵踩着姐妹的尸体,像疯狗一样扑了上去。
她们不懂阵法,只知道被抓走就是会卖给别人当泄欲的工具。
傅善祥的双刀舞成了一团红光。
她一刀切开了一个近卫的喉咙,反手又将另一个人的肚子剖开。
肠子流了一地。
“杀出去!跟他们拼了!”女兵们的惨叫和怒吼声直冲云霄。
整个伊犁城被惊醒了。
不仅仅是女营。
在洪秀全的男营里,被杨秀清派人拿铁链锁住脖子的壮丁们,也爆发了暴动。
“杨秀清要拿咱们去换大炮!跟他拼了!”
饿疯了的壮丁们抢夺了护卫的刀枪,在泥地里和东王的人疯狂互砍。
北王韦昌辉的死士刚摸到东王府门口,就迎头撞上了乱成一锅粥的溃兵。
大乱,彻头彻尾的大乱。
伊犁城变成了一个没有阵线没有敌我只有互相生吃的活地狱。
天王卖信徒,信徒杀天王。
东王抓兄弟,兄弟砍东王。
十里外的谷口铁丝网外。
大汉帝国的军火商们坐在太师椅上,喝着普洱茶。
远处的伊犁城火光冲天,喊杀声顺着夜风飘过来。
“打起来了。”丰泰行的陈掌柜放下手大水烟筒。
“掌柜的。”一个伙计搓着手,咽了口唾沫。
“里面乱成这样,咱们的买卖还做不做?”
“做,怎么不做?”陈掌柜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
陈掌柜吐出一口青烟。
“今晚不管是女人和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