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潮了烟才大!卖给老九,就说是大汉最新研制的‘迷魂烟雾弹’!加两成价!外头鞑子狗咬狗,咱汉人不挣这笔断头钱,对得起列祖列宗?”
城内巷战死磕,城外旷野血拼。
谁也吃不掉谁,老八的骑兵冲垮了三道防线,却陷在老九的人海里拔不出来。
老九火枪犀利,却被老八的死士堵在几条主干道上寸步难行。
平局,双方硬生生打干了最后一滴血。
而在这场修罗场的边缘,一处高高的山头上。
赵老六和那一百多万新抬旗的汉军旗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冷冷坐在草地上。
老九拉拢关外老汉军,而他们这些新汉军旗,奉行绝对中立。
谁敢靠近防区抢粮,乱枪打死。
赵老六摸出一把炒黄豆,嘎嘣嘎嘣嚼著。
看着山下那个平日作威作福的满洲佐领,被几个饥民按在泥地里拿石头砸烂了脑袋,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棚长,看那满洲大爷,平时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现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小兵往地上啐了一口。
“看戏。”赵老六拿大拇指擦了擦刺刀血槽,眼神冷酷;
“满清二百年的元气,就这么一点点放干了,痛快。”
一百多万汉军旗成了看客,坐看这群曾经的压迫者,在同室操戈中走向毁灭。
仗打了一个月,汉城成了焦土,双方僵持不下,死伤几十万。
大汉帝国,终于不耐烦了。
不是心疼人命。
是满人大乱斗,断了大汉在朝鲜的财路。
煤矿停工,木材运不出来,流弹还砸了商船,再打下去,连免费苦力都死绝了。
“轰——嗡!!!”
一发十二英寸的开花重炮弹,带着恐怖尖啸,从汉江上的大汉铁甲舰射出。
不偏不倚,砸在两军阵前的尸山里。
爆炸掀起十几丈高的泥柱。
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冲击波把几百名士兵直接震碎了内脏。
交战双方被这降维打击震聋了耳朵,吓得肝胆俱裂,全停了手。
大汉驻朝鲜总领事,坐着敞篷马车,在两百名海军陆战队护送下,大摇大摆驶入修罗场。
他不商量,只通知。
“停战,打坏了大汉的商路,你们谁也赔不起。”总领事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白烟。
谈判桌,摆在遍地残肢的景福宫广场上。
老八和老九,这对亲兄弟满身血污死瞪对方。
但看到总领事身后虎视眈眈的海军陆战队,谁也不敢放肆。
一夜切割。
《汉城分家协议》出炉。
平手,但老八认栽了,骑兵拼光了底子,他被迫签字,让出半岛控制权,放弃皇位。
老九惨胜,拿到了南汉城这片散发恶臭的废墟。
但老八够狠让位的前提,是搬空景福宫地窖一半的黄金和粮食。
“半岛归你。”老八盯着弟弟,咬著后槽牙;
“但我这二百万满蒙亲贵,不能留在这给你当奴才,我还要带走愿意跟我走的老汉军、朝鲜八旗军和他们家属,凑足700万口子,离开这鬼地方!”
700万人!抽干了半岛一半的青壮血液。
老九脸色铁青,但手下拼绝了,无力阻拦。
“大汉给条生路吧。”老八转头看向总领事,那双曾经高傲的眼底,全是憋屈和绝望;
“我们要船,寻一块新地盘活命。”
总领事吸了口香烟,笑了。
笑得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这正中大汉皇帝的下怀。
把这700万饿狼留在半岛是个雷,放出去,就是700万头尝过人血的疯狗。
总领事掏出一张海图,拍在满是干血的桌面上。
手指在朝鲜海峡的东边,重重一点。
“大汉同意你们自己雇佣大汉帝国商船渡海。”
总领事看着老八,声音充满蛊惑:
满清的双虫,终于在这场血肉磨坊中分道扬镳。
一股被压缩到极点、比汉城内战更凶残的腥风血雨,即将在东亚的汪洋大海上掀起惊天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