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时被驱赶在最前面挡子弹,行军时戴着沉重的脚镣推大车,干得比牲口还累,吃得连猪狗都不如。
而那些西域的异族女人,下场同样凄惨。
太平军绝对不许士兵私藏女人。
几百万汉人士兵把沿途抢来的几十万异族少女和妇人,像赶羊一样全部驱赶进庞大的“女营”。
西域女人被迫脱下传统的长裙,换上太平军粗糙的号衣。
她们在女营里日夜做着苦力,负责给大军舂米、织布,甚至要在风雪中背运沉重的辎重。
谁敢哭喊反抗,女军官手里的竹条和皮鞭就会狠狠抽在她们身上。
大仇得报的痛快感,和作为绝对征服者的解气感,让太平军的汉人士兵彻底归心。
在这座塞外孤城里,太平军硬生生用铁血和狂热打造出了一个属于汉人的独立王国。
而在几千里之外的中亚边境,石达开的五万先锋队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西清大军历经一年的死亡跋涉,终于走出了天山,停在了浩罕汗国的边境。
背后的死神追兵暂时不见了,但西清大军却迎来了更加致命的内部危机。
八百万西清军民,活着走到这里的,只剩下不到六百万人。
长达一年的消耗,让这支庞大的队伍彻底弹尽粮绝。
凄厉的寒风在军营里呼啸。
汉人士兵们身上裹着破烂的羊皮,饿得双眼直冒绿光。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火绳枪,像一群饿了三个月的孤狼,死死盯着远处浩罕汗国那些冒着炊烟的村庄,随时准备冲过去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可是,大军还没来得及开拔,中军大帐外却传出了摔烂粗瓷碗的怒骂声。
几个穿着破烂黄马褂的满洲亲王,手里提着带血的钢刀,趾高气昂地带着一队满人亲兵,直接闯进了汉人步兵的营区。
“皇上有旨!”一个满洲亲王用刀背狠狠敲打着一辆空荡荡的辎重车,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军粮食告罄!为了保住大清的国本,所有的八旗汉人和包衣奴才,必须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口干粮全部交出来!”
亲王的眼神里透著理所当然的傲慢:
“主子饿著肚子,哪有奴才吃饭的道理?这些粮食,必须优先供给皇室和核心八旗的子弟食用!谁敢私藏,立刻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整个汉人营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只听见破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
角落里,一名饿得皮包骨头的汉人老兵,下意识地捂住了怀里的一块肉干。
那块肉干早就硬得像石头一样,是他准备留给儿子吊命用的。
满洲亲王的亲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前,一脚将老兵重重踹翻在冻土上,一把夺过了那块肉干。
老兵的儿子,一个才十五岁的汉族半大小子,红着眼睛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想抢回来。
满洲亲王眼神一冷,反手就是一刀,冰冷的钢刀直接在小伙子的脸上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冻土上,触目惊心。
几万名端着火绳枪的汉人士兵,死死盯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同胞,再抬头看看那些还在作威作福的满洲主子。
他们那双原本因为寒冷而麻木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凶光。
汉人跟着满人走了一路,死了两百万人!
现在大军好不容易到了能抢饭吃的地方,满人主子竟然要从汉人嘴里抠出最后一口救命粮?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营地里接连响起。
那是上万名汉人士兵,同时吹亮了火折子,点燃了火绳枪的引信。
成千上万个黑洞洞的枪口,悄无声息地抬了起来,死死对准了那几个满洲亲王。
冰冷的杀机,在死寂的军营里疯狂蔓延。
一场血腥的内部权力洗牌,已经到了彻底爆发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