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厚重的红漆大门后,停著几十辆装满辽东朝鲜金银珠宝的马车。
东清帝奕??脱下了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明黄龙袍,换上了一件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
手里死死抓着一把西洋左轮手枪,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快点!开门!把门栓搬开!”奕??压低声音催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这座死城,逃往东海岸,渡海去日本逃命。
几个心腹太监手忙脚乱地搬开沉重的门栓。
“吱呀”一声闷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景象,瞬间让奕??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根本没有他期盼的接应马队。
玄武门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举着火把的御前侍卫。
一排排冰冷的前膛枪口,在火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死光,死死对准了刚刚跨出门槛的奕??。
人群像水波一样向两边分开。
八阿哥和九阿哥穿着铠甲,面无表情地并肩走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面无表情的军机大臣左定堂。
“老八!老九!你们这是干什么?!”奕??浑身冰冷,拿着手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五哥,对不住了。”八阿哥的脸上连一丝愧疚都找不到;
“大清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底了,大汉帝国的铁甲舰就在汉江上了,人家只要你一个人的脑袋,五哥,你一个人死,换咱们几十万满洲子弟活命,这笔买卖,很划算。”
“你们这群畜生!朕是皇帝!朕是你们的亲哥!”奕??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绝望地举起手枪,想要对准面前的亲弟弟。
“砰!”
还没等奕??扣动扳机,大殿阴影里一名死忠于皇上的侍卫率先开枪了。
滚烫的铅弹擦著八阿哥的头盔飞过去,直接打碎了后面的火把,火星四溅。
这一声枪响,彻底引爆了汉城这个压抑到极点的巨大火药桶。
“杀!护驾!”奕??的心腹们拔出马刀,像护食的疯狗一样扑向对面的叛军。
“砍下暴君的脑袋!拿去向大汉帝国换赏!杀啊!”九阿哥拔出长剑,双眼通红地大声嘶吼。
两支同宗同源的满洲军队,在这座异国他乡的宫门前,毫不留情地绞杀在了一起。
大汉帝国甚至连一个水兵都没上岸,这群被大汉天威吓破胆的满清贵族,为了抢夺向大汉邀功的投名状,自己人先把脑浆子打了出来。
玄武门前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他们手里拿的,全是从大汉帝国走私商那里高价买来的前膛火枪。
现在这些枪弹全部零距离打进了自己族人的胸膛。
满人内讧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内城。
城里的局势彻底失控,直接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混战。
满人死忠、八阿哥九阿哥的叛军,还有那些早就对朝廷绝望只想趁火打劫的满人散兵,这三股势力在狭窄的街道上疯狂互射。
曾经高高在上的八旗子弟,现在变成了互相撕咬的野兽。
正红旗的一个佐领名叫额尔泰,他带着一帮叛军冲进了一座华丽的府邸。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他曾经的长官忠于奕??的镶黄旗都统。
“额尔泰!你个忘恩负义的狗奴才!你敢造反?!”老都统拿着一把大刀,堵在后院门口怒吼。
“少废话!皇上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借你的人头一用,兄弟们好去大汉那边换条活路!”额尔泰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铅弹直接掀飞了老都统的头盖骨。
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了雕花木门上。
叛军们像饿狼一样冲进后院,把老都统的家眷全部砍翻在地,疯狂抢夺箱子里的金条。
为了分赃不均,两个叛军士兵甚至当场互捅了刀子,肠子流了一地。
满人杀满人,杀得毫无底线。
昔日同僚在街头用刺刀互捅,兄弟为了抢夺逃命的马匹互相开枪。
鲜血顺着青石板路,像小河一样哗哗流淌。
内城震天的枪炮声,传到了汉城那些阴暗潮湿的贫民窟里。
朝鲜两班贵族朴金浩猛地推开头顶的木板。
他看着夜空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听着外面满语的互相咒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复仇火焰。
“满洲狗咬狗了!大汉天兵的威名把他们吓疯了!”
朴金浩高高举起磨得雪亮的柴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朝鲜的子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把这些脑后留辫子的强盗,全部杀光!”
成千上万的朝鲜两班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