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咱们把良心剖开来算算这笔账!皇上是把咱们当枪使,但他让咱们在朝鲜跑马圈地也是真的!老子现在名下有两千亩肥田,家里养著四个水灵的高丽小妾!天天吃的是白面馒头炖猪肉!你们呢?你们哪个在朝鲜不是当地主老爷?”
总兵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死死盯着周围的同僚。
“要高丽婆娘和良田,还是要保那个满洲皇上?这道题很难选吗?!”
人性的天平,在生死的恐惧和巨大的利益面前,彻底倾斜了。
“皇上的恩情,咱们下辈子再报吧。”
干瘦的副将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面上,做出了决定;
“这大清的船要沉了,咱们不能跟着淹死。”
“老子绝不回河北当穷光蛋!老子要留在这里当土霸王!”
军师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提出了那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毒计。
“既然大汉帝国要皇上的脑袋,那咱们就借花献佛!咱们手底下的兄弟控制着城防,今晚就发动兵变,直接杀进景福宫!把皇上的脑袋剁下来,装在盒子里,给大汉海军送过去做投名状!”
“咱们帮大汉稳住朝鲜的局势,作为交换条件,大汉必须承认咱们在朝鲜的田产和女人!咱们摇身一变,从大清的将领,变成大汉驻守朝鲜的军阀!这才是咱们这百万汉人的唯一活路!”
贪婪战胜了恐惧,背叛的火焰在汉军大营里熊熊燃烧。
一百多万刚刚过上好日子的暴发户,为了保住手里的既得利益,毫不犹豫地把屠刀对准了赐予他们这一切的主子。
墙倒众人推。不仅仅是汉军大营。
在汉城那些阴暗潮湿的小巷里,被残酷压迫了几个月的朝鲜两班贵族们,也听到了仁川港的隆隆炮声。
朴金浩躲在自己曾经的宅院地窖里。
地窖里没有灯光,只有磨刀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柴刀,正一下一下用力地在石头上摩擦。
刀锋渐渐变得雪亮,映出他那双充满血丝和仇恨的眼睛。
地窖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朝鲜贵族和青壮年。
他们头上顶着屈辱的金钱鼠尾,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
他们的妻女正在上面的房间里,被那些汉军士兵肆意凌辱。
“大汉的天兵到了,满洲人和那些汉人强盗的末日也到了。”
朴金浩用拇指试了试柴刀的锋利度,刀刃轻易地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他不仅没有觉得痛,反而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快意。
“通知城里所有的暗桩,只要南城门的汉军有异动,咱们立刻在城内四处放火!见到脑后留辫子的,不管是满人还是汉人,全部乱刀砍死!我们要用这些强盗的血,去迎接大汉天兵入城!”
整个汉城,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等一颗火星就会被彻底引爆。
所有人都在暗中磨刀霍霍,准备在这场权力的洗牌中撕咬下最肥美的一块肉。
深夜,子时初刻。
寒风在景福宫的琉璃瓦上呼啸。
五阿哥奕??刚刚睡下,他的马车和细软已经秘密装箱,只等天一亮就往东海岸逃亡,渡海去日本。
而在景福宫最深处的一座偏殿前,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军机大臣左定堂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长衫,站在冷风中。
他抬起手,轻轻扣响了七阿哥和八阿哥寝殿的木门。
“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左定堂闪身钻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
八阿哥和九阿哥坐在炕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左大人,深夜造访,可是外头出了什么变故?”八阿哥强压着心头的狂跳,低声问道。
左定堂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两位王爷,别等皇上带你们去日本了,日本救不了大清,皇上也根本走不出这座汉城。”
左定堂逼近两步,压低了声音,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扎进两位皇弟的心窝里。
“南城大营的汉军八旗已经反了!他们今晚就要哗变,准备拿着皇上的脑袋去向大汉邀功!一旦城门大开,这汉城里的几十万满洲老少,全都会被这群红了眼的乱军剁成肉泥!”
九阿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差点从炕上跌下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快去护驾啊!”
“护驾?拿什么护?”
左定堂冷笑一声,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极度的狠毒;
“满洲的江山已经彻底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