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的命令!”
穆拉维约夫双眼通红,贪婪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仅存的理智。
“什么《尼布楚条约》,什么黑龙江边界,统统见鬼去吧!”
“远东所有的哥萨克,全部上马!所有的水兵,拿起步枪!”
穆拉维约夫挥舞著指挥刀,刀尖顺着地图上的黑龙江一路划向辽东半岛。
“不要外东北了!整个满洲,整个中国人的北方领土,全都是我们的了!”
“每跑出一百俄里,就给老子插上一面双头鹰的旗帜!在废弃的满清城池上创建我们的兵站!从西伯利亚调流放犯过来!从海参崴调皮草商人过来!把这片黑土地,彻底变成俄罗斯的领土!”
狂欢开始了。
沙俄在远东那少得可怜的一万多名残兵败将,哥萨克强盗,甚至是在西伯利亚挖矿的苦役犯,被这块天上掉下来的巨大肥肉彻底刺激疯了。
他们喝光了所有的伏特加,骑着西伯利亚矮马,端著老掉牙的前膛燧发枪,像蝗虫一样越过黑龙江。
这群强盗在这片无主的土地上肆意狂奔。
他们在齐齐哈尔的将军府里撒尿,在宁古塔的废墟上烧烤野鹿。
哥萨克的马蹄一路向南,没有任何阻碍。
他们自以为是这片大陆的新主人。他们自以为满清的灭亡代表着东方的彻底衰弱。
穆拉维约夫甚至已经开始给沙皇写信,请求册封他为“阿穆尔斯基伯爵”(黑龙江伯爵),并要求沙皇从欧洲战场调派兵力,准备跨过山海关,直捣北京城。
极度的贪婪,催生了疯狂的骄狂。
直到1854年春的一天。
一支由几百名哥萨克组成的抢劫先遣队,一路顺着辽西走廊南下。
他们哼著俄罗斯的下流小调,幻想着去山海关里抢夺中国人的金银和女人。
当他们越过锦州,来到宁远州(今兴城)城外时。
带队的哥萨克连长猛地勒住了战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宁远城的废墟上,没有插著满清的黄龙旗。
而是插著一面面猎猎作响的黑底红龙旗。
在城墙外的旷野上。
两万名穿着军装的大汉帝国北伐军第一军团士兵,正排成整齐的线式步兵阵列。
他们沉默如铁。
没有喧哗,没有慌乱。
两万名大汉士兵的手里,端著的不是大刀长矛,而是刚刚从广州兵工厂运来的泛著冰冷烤蓝光泽的——神武1853式后膛栓动步枪。
在步枪方阵的后方,几十门后膛野战炮已经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这几百个像小丑一样的沙俄哥萨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