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未干的暗红色血迹,顺着纯金雕龙的扶手,缓缓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
紫禁城,太和殿。
黄文披着一件沾满硝烟的呢子大衣。
踩着汉白玉的台阶,一步一步,走进了这座代表封建权力最高巅峰的大殿。
沉重的牛皮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极具压迫感的空响。
大殿外面,太和门广场上的尸体已经被近卫军清理干净。
用水龙冲刷过的青石板上,依然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
但太和殿内,却完好无损。
那三个杀红了眼的满清阿哥,虽然在外面打得脑浆迸裂,但谁都默契地没有破坏内廷。他们都坚信自己能赢,都想把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完完整整地留给自己。
黄文停下脚步。
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大殿正中央的那把龙椅。
前世,他曾经花过六十块钱买了一张故宫的门票。
隔着拥挤的人群,垫着脚尖,远远地看了一眼这把椅子。
那时候,这把椅子是遥不可及的历史文物。
而现在。
黄文大步走上前。
没有丝毫的敬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把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冰冷坚硬毫无舒适感可言。
但这把椅子背后的绝对权力,却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万岁万岁爷”
大殿角落的帷幔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呼啦啦。
一大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宫女和太监,连滚带爬地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足足有几百人。
在满清贵族仓皇逃窜的混乱中,他们这种底层的奴仆根本没有资格跟着主子逃命,只能躲在宫里等死。
他们扑通一声跪在黄文面前。
脑袋重重地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主子爷万岁万万岁!”
黄文靠在龙椅的靠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人。
他的目光扫过最前面的那一排宫女。
这些女孩都是满清内务府从全国各地选拔上来的秀女。
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段窈窕。
虽然此刻满脸惊恐、梨花带雨,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属于顶层权贵才能享受的绝色姿容。
黄文看着她们,眼神逐渐变得灼热。
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他是个俗人,他喜欢权势,贪图享受,更好女色。
打下这万里江山,就是为了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捏在手里。
“都抬起头来。”黄文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衣、犹如杀神一般的年轻男人。
黄文满意地笑了。
“李才!”黄文冲著殿外厉声喝道。
“到!”李才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军靴踩得震天响。
“传令下去。”黄文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纯金的扶手。
“把皇宫里没跑的太监和宫女,全部给老子看管起来,挑出长得最标致的、干活最麻利的,编成名册,老子要带他们回金陵,继续伺候人。”
“年纪大的留下设立北平行营留守处。”
李才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大声应道;
“明白!大帅的眼光绝了,这些满清选出来的娘们儿,确实水灵!”
“还有。”黄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凶光。
“派一个团,去把满清的内务府和户部国库给老子抄了!这帮满洲大爷逃命逃得急,肯定带不走大头!”
黄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紫檀木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金砖,银锭,古董字画,装船带回南京!”
“是!”李才兴奋得满脸通红,转身就往外跑。
大军将紫禁城、圆明园、清漪园尽数搜刮一空,但凡能搬运的珍宝、钱粮、典籍、军械、器物,悉数装车运往南京。
此时京中旗人早已逃散一空,满清皇帝常驻的圆明园,园中也仅余下汉人匠役、太监、宫女与杂户。
将其中老弱病残统一安置在园内与宫中,统归北平行营留守处,留作看守,其余青壮则一并带走。
三天后 渤海湾。
大汉远东舰队的旗舰,“冥王”号铁壳蒸汽战舰上。
吃水极深。
因为八艘铁甲舰的底舱里,塞满了从紫禁城里抄出来的黄金白银。
以及数百名精挑细选的绝色宫女和训练有素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