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万,全是刚投降的清妖绿营!”
杨秀清眼中满是轻蔑。
“绿营兵是一群什么货色?”
“抽大烟、逛窑子、克扣军饷的软脚虾!”
“换身衣服就能打仗了?”
“只要我一次全线猛冲,打出天国的威风。”
“那些绿营兵肯定会吓破胆,临阵反水,开城投降!”
这是杨秀清的直觉。
他深信不疑。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抵挡五十万大军四面合围的窒息感。
更何况是一群刚投降、毫无忠诚可言的软骨头。
“传我将令!”
杨秀清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
剑锋直指金陵城头。
“不要分兵!五十万人,全部压上去!”
“四面围城!日夜不息!”
“用人命填!”
“我要在明天日落前,坐在金陵城的两江总督府里吃晚饭!”
金陵城头。
三清队第三军团阵地。
军团长王铁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站在城垛后。
他冷冷地看着城外黑压压、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的太平军。
他能清楚地闻到。
空气中那种狂热、愚昧又腐臭的味道。
在他的身后。
四万名大清绿营降兵。
被“空包弹试探”和“地狱式死训”活活磨掉了一层皮的士兵。
此刻正像冰冷的石像一样,蹲在战壕里。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面对长毛时的惶恐。
不再是当大清兵时的麻木。
而是一种被鞭子和鲜血浇灌出来的、野兽般的狠戾。
这是三清队给他们强行灌注的钢铁灵魂。
“咔哒。”
战壕里响起整齐的金属闭锁声。
他们的夏普斯后膛步枪里。
这一次。
装的不再是空包弹。
是货真价实的黑火药。
是能撕碎血肉的真铅弹。
“将军,太平军全军出动了。”
副官指著远处。
五十多万人的冲锋,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太阳。
地动山摇。
“听着。”
王铁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沙袋。
拉开手中步枪的枪栓,语气冷得像冰。
“大帅说了。”
“今天这一仗,咱们要把金陵,变成这五十万人的绞肉磨盘。”
“长毛以为,咱们还是大清那群软骨头。”
“那咱们,就得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全军准备!”
唰——!
城墙上下。
四万多支泛著冷光的后膛枪。
同时顶在了射击孔上。
屏息凝神。
死神正在倒数。
雨花台上。
杨秀清正志得意满地端著一杯热茶。
看着他的“天国大军”,像海啸一样卷向金陵城墙。
仿佛已经看到了城门被撞碎。
看到了黄文跪在烂泥里,向他磕头求饶的狼狈模样。
他甚至在想,等会儿该用哪种酷刑折磨洪秀全这个高州府远房小表弟。
猛地。
金陵城的城墙下方,爆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轰——!!!”
“轰——!!!”
密集的、宛如滚雷般的爆裂声,瞬间撕裂了天地。
这不是鸟铳的声音。
也不是加特林机枪的声音。
那是整整一百门大口径克虏伯后膛野战炮!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
大汉留守部队推倒了伪装的土墙。
一百门闪烁著死亡光泽的钢铁巨炮,同时露出了獠牙。
对着密集冲锋的五十万人海。
直接零距离开火!
整个雨花台都在剧烈颤抖。
杨秀清手里的茶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在太平军最密集的方阵中心,轰然炸开。
高温瞬间气化了爆炸中心的人体。
冲击波夹杂着破片,像飓风一样横扫四方。
残肢断臂。
人头血雨。
直接被炸上了百米高空。
惨叫声被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