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清国整个岭南的财富心脏。
两广地区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全都被满清的贪官污吏像蚂蚁搬家一样,一层层地刮到了这里。
“砰!”
两扇包著厚重铜皮的金库大门,被几个保民军士兵用铁大锤生生砸开。
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李立举着火把,第一个走进了这间深不见底的地下金库。
跟在他身后的几十个保民军老兵,在火光照亮库房的那一瞬间,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李立这种在死人堆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铁血军人,此刻都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银子。
漫无边际、堆积如山的银子。
五十两一个的官锭,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巨大的生铁架子上。
银光在火把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光泽。
成百上千个装满碎银和金条的樟木箱子,一直堆到了库房的屋顶。
另一边的地窖里,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上好的精稻米,一袋叠著一袋,散发著陈年谷物的醇厚香气。
这就是大清国在两广的底蕴。他们宁愿把这些能活无数人命的钱粮烂在库房里,也不肯拿出一粒米去赈济饿死在街头的汉人百姓。
“大都督到——!”
伴随着一声高喊,黄文披着那件沾满硝烟的绿色军大衣,大步走进了金库。
看着眼前这如同山海一般的金银,深邃的眼底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极其狂热的战争冲动。
“报个数。”黄文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一个刚从十三行提拔上来的账房先生,浑身哆嗦著跪在地上,手里捧著刚刚清点完的账册,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
“回回大都督!布政使司大库,现存白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八万两!常平仓实存精米两百三十万石!这这还不算从那些满洲八旗府邸里抄出来的浮财啊!”
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整个亚洲所有的洋人舰队!足以武装起一支横扫半个地球的庞大军队!
大堂里的军官们呼吸急促,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在这个乱世,有粮有钱,就是天王老子!
黄文猛地拔出指挥刀,刀尖狠狠插在面前的一个装满金条的木箱上。
木箱裂开,金条稀里哗啦地滚落在黄文的军靴旁。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传我的军令!”
黄文的吼声犹如一头吃饱了血肉、准备疯狂扩张的钢铁巨兽。
“大库里的钱,老子一分不留!绝不学满清那些蠢猪搞什么封存入库!”
“拿出五百万两,立刻装船,全速运往佛山兵工厂!我要佛山的高炉再扩大十倍!我要洋人的车床、蒸汽机,只要市面上有的,不惜一切代价全给我买回来!”
“拿去买生铁!买硫磺!买硝石!我要我的军队,每个人都有打不完的子弹!我要我的大炮,多得能把北京城的城墙直接轰平!”
“剩下的钱,全给我拿去招兵!放开肚子给老子吃!这台战争机器,今天起,给我彻底转疯!”
打天下,打的就是后勤和白银。
黄文不仅接管了布政使司的府库,他的目光,更是死死盯住了亚洲最肥的一块肥肉——粤海关。
广州十三行外,珠江水面上停泊著密密麻麻的英国、美国、法国商船。
过去,大清国的海关就是个贪腐的无底洞,洋人商人只要给满清官员塞足了好处,就能疯狂走私鸦片,逃避关税。
但今天,洋人们惊恐地发现,码头上的满清黄龙旗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一队队穿着绿色军装、端著上好刺刀的击发枪的保民军,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直接接管了所有的码头和海关大楼。
黄文连夜下令,直接废除满清腐败的海关衙门,设立全新的“广东税务署”。
税务署的第一道铁律,就贴在海关大门外最醒目的位置:
“无论华商洋商,所有货物一律按军政府新定税率实行统一抽分!废除一切私下常例、好处费,敢有走私漏税者,不论国籍,货物全部没收,船只当场击沉!”
几个习惯了走私的英国大商人不信邪,试图开着武装商船强行闯关。
结果,黄文连谈判的机会都没给。
部署在江岸上的几十门二十四磅重炮同时开火,直接把那两艘英国走私船轰成了江面上的燃烧碎木板。
洋人的尸体在珠江里漂了三天三夜。
这一顿狂暴的钢铁大棒,直接把所有的洋人洋商彻底打服了。
税务署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这恐怖的吸金能力瞬间爆发。
合法的关税加上十三行商人们踊跃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