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美国快枪被涂满黄油,黄油可以防潮防锈。
快枪被小心翼翼地装进垫著油纸的松木箱子里。
木箱子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将军府的地下私库里。
私库的大铁门挂著三把极其沉重的生铁大锁。
满清官员们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官员们打心眼里觉得,短毛贼不过是一群闹事的泥腿子。
泥腿子早晚会被朝廷从北方调来的大军镇压,广州城绝对丢不了。
等战事一平息,这批崭新的洋枪就是最抢手的摇钱树。
官员们打算把这些火枪,偷偷倒卖给两广地带的海盗、土匪和宗族大户。
一把美国快枪买来只要二十两银子,卖给海盗能卖到八十两甚至一百两。
足足四五倍的暴利!
“洋枪绝对不能发给绿营的大头兵啊!”一个主管后勤的胖佐领曾经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将军。
“那帮泥腿子大头兵不懂爱惜东西!火枪发下去,磕了碰了怎么办?”
胖佐领心疼地拍著大腿。
“枪托上要是刮花了一道红漆,洋枪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枪管里要是进了泥巴,这就是二手货了!二手货连一半的本钱都收不回来!”
这几句荒唐透顶的话,直接成了满清高官们的共识。
为了保证这批准备倒卖的洋枪是“全新未拆封”的极品。
官员们宁愿让绿营兵拿着生锈的大刀去挡子弹。
宁愿让满洲八旗骑着战马去冲撞敌人的大炮。
仅仅只有十几把洋枪被拿了出来,这十几把枪交给了将军的贴身护卫。
这纯粹是为了在阅兵的时候做做样子。
现在,绿衣大军已经打进城了,保民军的刺刀已经逼近了满城。
这批保护得完美无瑕、连漆皮都没掉一块的洋枪,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下仓库里吃灰。
这种要钱不要命的贪婪,把大清国在南方的最后防线彻底葬送了。
“开库!快去开地下金库!”穆特恩从绝望中惊醒。
广州将军穆特恩的胖脸因为恐惧而严重扭曲。
“把洋枪发给八旗子弟!发枪!现在就发!”将军声嘶力竭地大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将军府外面炸响。
保民军的野战炮开火了。
大堂的屋顶被震出了一个大洞。青瓦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一块锋利的碎瓦片砸在广州将军的额头上。
额头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胖脸流进脖子里。
来不及了。
亲兵哭丧著脸,浑身发抖。
“将军!满城外面全被绿衣兵包围了!大门出不去了!”
所有的奢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英国人不来救他们。
洋枪变成了仓库里的陪葬品。
大堂里的满清官员们瞬间乱作一团。
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乱撞。
有的官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个平时最嚣张的八旗都统,当场尿了裤子。
黄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下来,尿液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水洼。
大清国的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们投降吧!”巡抚柏贵突然尖叫起来。
柏贵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求生欲。
“大都督只杀拿刀的反抗者!保民军不杀降将!”
柏贵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大叫。
“我们把官服脱了!我们说我们也是汉人!我们是被皇上逼的!”
柏贵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脱掉身上的正二品仙鹤补服。
名贵的丝绸扣子被扯断,扣子在地上乱滚。
柏贵把代表权力的官服直接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丝绸,青烟冒了出来。
大堂里的其他官员一看柏贵脱衣服,立刻反应过来。
几十个八旗官员纷纷拿出随身带的匕首和剪刀。
疯狂地剪碎自己的满清朝服,把马褂撕成布条。
一个官员嫌剪得太慢,直接把衣服撕烂。
更夸张的是,几个满洲佐领抓起地上的香炉灰。
把黑色的香炉灰抹在自己的脸上,想把自己伪装成要饭的乞丐。
大堂里响起了各种排练求饶的滑稽声音。
“长官饶命!我也是汉人!我祖上姓张!我是张飞的后代!”
“我早就想造反了!我心在曹营心在汉!我天天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