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死死盯着两百多步外的半山腰。
“火铳?大清的火铳怎么可能打这么远?!”
在这个时代,滑膛枪超过八十步就是瞎猫碰死耗子。
两百五十步外,一枪打穿胸膛?这是什么妖法!
“还击!给老子开火!”
陈开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
几百个拿着鸟铳和燧发枪的帮众,手忙脚乱地站定。
点燃火绳,扣动扳机。
“砰!砰!”刺鼻的黑烟升腾。
但是那些圆形的铅丸,飞到一百步的地方,就软绵绵地掉进了泥地里。
连破阵营阵地前的野草都没打断一根!
单方面的屠杀。
绝对的降维打击!
“装药!”战壕里,陈大虎冷酷地下达指令。
五百名士兵熟练地撕开纸包,倒入火药,将米尼弹从枪口滑入。
在黄文那近乎变态的流水线训练下,这套动作只花了不到二十秒。
“第二轮。放!”
砰砰砰砰——!
又是一道死亡的火墙在半山腰炸开。
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力更加恐怖。
大口径的铅弹直接穿透了前排人的身体,余威不减,狠狠钻进后排人的骨头里。
人体在工业打造的子弹面前,脆弱得就像豆腐。
崩溃了,一万多名三合会帮众彻底崩溃了。
他们是黑帮打架靠的是一腔血勇。
但现在,他们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当成靶子一样成批收割。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是雷公!山上藏着雷公!”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扔掉手里的大刀,转头就跑。
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
上万人炸了营,互相推搡,互相践踏。
无数人没有死在枪下,而是被自己人活活踩成了肉泥。
陈开身边的亲卫死死拉住他。
“大哥!顶不住了!这根本不是官军!这是活阎王!”
陈开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
他引以为傲的万把砍刀,在对面那五百杆冒烟的铁管子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撤”陈开咬破了嘴唇。他转身就跑,连太师椅都不要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黄文站在巨石上。看着山下溃败的人潮。
他眼底的狂妄和暴戾彻底爆发了。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这就是掌握真理的感觉!上辈子被老板压榨得像条狗,这辈子,老子让这一万人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破阵营,上刺刀。”
黄文的声音,比冬夜的风还要冷,透著一种病态的亢奋。
“咔嚓!咔嚓!”五百把雪亮的刺刀自己卡在枪管里。
“全军出击!只抓活口!反抗者就地格杀!”
五百个刚刚完成屠杀的士兵跃出战壕。
他们像一群尝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直接扑向了溃败的羊群。
这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追赶和收编。
黑虎岭下,惨叫声和求饶声响彻了一整夜。
天光大亮,浓雾渐渐散去。
黄文骑着那匹枣红马,缓缓走下山坡。
马蹄踩在尸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黄文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将所有人踩在脚底的变态快感。
陈大虎满身是血,提着一个吓得瘫软如泥的男人走了过来。
砰地一声扔在马前。
正是三合会的大龙头,陈开。
他浑身沾满泥水,两腿间散发著尿骚味,拼命在泥水里磕头求饶。
黄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乱世,人命最贱,但也最值钱。
黑虎岭的溶洞兵工厂需要矿工,他接下来横扫两广需要炮灰。
“大虎,清点活口。”黄文没有理会陈开,冷酷地下令。
“这帮俘虏,青壮年全部打散!编入火器营当填线步兵,老弱病残,扔进后山去挖煤采矿。”
黄文转头,看着山下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眼神里透着极度的野心。
有了这几千个免费的劳动力和炮灰,他的势力将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
黄文猛地扬起马鞭,指著广宁县的方向。
“传令下去!在封川和广宁交界处,开设招兵处!大量招募吃不上饭的良家子和流民!军饷开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