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子混著温热的鲜血稀里哗啦地砸在泥水里。
无数双破草鞋直接踩着他的脸,疯狂地冲向内院。
惨叫声撕裂了风雨夜。
鲜血瞬间染红了苏家大院的青砖。
黄文跟在队伍的大后方。
紧紧握著短刀,双腿其实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上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喷溅的脑浆,黄文的胃里一阵剧烈地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咽了下去。
他用疼痛强迫自己适应这场屠杀。
知道自己必须狠,在这操蛋的乱世,不狠,就得死!
砰!
内院的主厅大门被陈大虎一脚踹得粉碎。
黄文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大步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温暖如春的奢华大厅。
大厅里燃著巨大的银丝炭火盆。
上好的红木太师椅散发著幽香。
一个穿著名贵绸缎大腹便便的老头瘫软在地上。
老头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黄红色的尿液和鲜血顺着大理石地砖往下流。
这正是苏家家主,苏老爷。
“好汉饶命!别杀我!”
苏老爷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我是替东王办事的!你们是哪个营的弟兄?动了我,东王九千岁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老爷企图用杨秀清的名字来镇住这群乱兵。
黄文听到“东王”两个字,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戾气。
“老子抢的就是杨秀清!”
黄文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苏老爷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那把沾著血的柴刀冰冷地拍在苏老爷肥胖的脸颊上。
“地窖在哪?把金库打开!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活剥了你的皮!”
苏老爷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带着黄文来到了后院的一座假山前。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
当火把的光芒照进那幽深的地窖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剩下沉重而贪婪的喘息声。
黄文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发财了!老子真的发财了!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一堆堆散发着迷人黄光的金条!上百袋白花花的大米!甚至还有几十桶印着满清绿营军号的极品黑火药!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藏在死城里的天堂!
黄文浑身剧烈颤抖。
上辈子连十万块的存款都没见过,他猛地扑在一箱金条上,双手死死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黄鱼。
那种冰冷而美妙的金属质感,让黄文激动得差点落泪。
有了这些钱,有了满清的火药,他就能在这乱世里招兵买马!他就能撕开永安城的防线,打造属于自己的军队!
“东家!这边还有一间暗室!”陈大虎在火药桶后面发出了一声粗吼。
黄文把金条死死塞进怀里,大步走向那间隐蔽的暗室。
暗室的木门没上锁。
黄文一脚踢开房门。
一股极好闻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瞬间盖住了外面的血腥味。
昏暗的烛光下。
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软榻上,正蜷缩著一个曼妙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苏绣肚兜,外面只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张挂满泪痕的俏脸,比黄文上辈子见过的所有女明星还要勾魂夺魄。
苏老爷跪在门外疯狂磕头:
“好汉爷!那女人动不得啊!那是我花重金从扬州买来的瘦马,那是准备明天孝敬给东王九千岁的暖床丫头啊!”
孝敬给杨秀清的女人?
黄文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邪火,直冲黄文的小腹!
穿越前他是个三十多年的老光棍,上辈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要被那狗日的杨秀清送去填炮眼。
现在杨秀清的小金库被他端了,杨秀清的极品女人就摆在他面前!
去他娘的东王!去他娘的九千岁!老子都快死了,还在乎你头顶带不带绿?
“杨秀清的女人?老子今天睡的就是他的女人!”
黄文像一头发情的饿狼,直接冲向了那张狐皮软榻。
少女发出绝望的尖叫声,拼命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