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蓉拉着行李箱,坐在公司外的台阶上,到现在脑子里都还是嗡嗡作响。
脸色也难看的吓人。
在外资工作好好的,马上就要派往海外总公司学习培训,一两年后回来,大概率就能升职加薪,从一个小白领,一跃成为外企中层管理。
昨天才跟朋友和老同学庆祝,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失业了。
她看着微信里,其他同事发来的消息。
说是昂克鲁斯在深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迈克被调走调查,以及带走的还有好些人,而且还都是白人。
【夏蓉,你换一个方向想,说不定这家公司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没去成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前同事安慰的话语,她是看进去了。
毕竟事都在这份儿上,还能怎么办?
总公司那边肯定不认她的,而且分公司被查封,她工作签证也被停了,想登机飞过去都不行。
她坐在台阶上叹了一口气,房子也退了,这下又要去找房,然后重新投简历。
人怎么能衰成这样。
最后看了一眼被贴上封条的公司大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拉着行李箱离开,打车的途中,夏蓉翻到杨晋的微信,想着老同学现在混的不错,要不到他哪儿工作一阵,先稳定下来?
语音拨过去。
接通后传来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
“杨晋?哦,他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儿吗?”
这大清早的还在睡觉?
那女人能接电话,想必就在旁边。
夏蓉此刻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求工作的事,“那个没事,就问问他起床没有,毕竟昨晚他也喝过酒,那个他在睡觉就算了,我先挂了。”
说完,她手指有些慌乱的飞快按下挂断键。
正好网约的车到了,她收拾一下心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时间一转,快过了中午,杨晋才从车后座慢悠悠的醒过来,从昨晚小巷出来后,他就觉得身体亏的厉害,感觉像一头牦牛,落进母牛群里播十天十夜,有点超脱升仙的感觉。
今早起来,走路都还轻飘飘的,微信快要爆炸的消息,他一个都没看,上车后就在后座睡了过去。
眼下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昏沉,额头眉心位置则有些胀痛,四肢也有种无力感。
“难道昨晚在小巷子里淋雨感冒了?”
“不对,我这身板被老吴的丹药洗练的能一口气在ktv点十个小姐姐都不带喘一下,怎么可能感冒!”
小声自言自语嘟囔了两句,杨晋坐好揉了下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才谁的电话?”
后座旁边是苏织情,她将杨晋的手机还回去:“你那个同学夏蓉,我说你在睡觉,问她找你什么事儿。她说就问问你昨晚喝过酒回去有没有好些。”
“重点是喝酒吗?重点是你说我在睡觉。”
杨晋拿回手机,手不自觉在女生有些小得意的脸颊上掐起一块小肉团,眯起眼睛:“什么时候有这小心机了。”
“缠心告诉我的!”
“那让缠心出来,我跟她单挑!”
“不行,她打不赢你!”苏织情很肯定的说。
前排开车的康安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落在杨晋那张似像非像,但完全不同于印象中的二爷的形象,尤其神采飞扬的时候。
看到这儿,康安嘴角微微上翘。
二爷也有不一样的时候。
不久,车子进入广谦市,回到长隆生态园已经是下午两点,亦如往日,老刘打着哈欠坐在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游客。
见到回来的宾士车,赶紧站起来,挥着手目送车辆驶入办公楼那边。
随后又坐回小凳子上撑著下巴叹了一口气,保安室里,孙朝云拿着牛奶,含着吸管出来,蹲他旁边。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他九十八,老刘才六十出头,可不年纪轻轻嘛。
周围没啥游客了,他才小声问道:“道长,咱们这园子里,这么多妖怪,你为啥不除掉?”
“贫道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老道士吸著牛奶翻了一个白眼:“合著,你也知道这么多妖,你为啥还留在这儿。”
“这里承载了我工作多年的青春”
“说人话!”
老刘被怼了一句,讪笑了一声:“这里工资比别处高,老板还怪好的。”
“这不结了。那你还叹什么气。”
“就是想到这里那么多故事里才有的妖怪,你知道的,妖怪都神通广大,唉”老刘有些扭捏,“那我当机长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