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杨华军和王翠从床上醒来,脑袋都还嗡嗡的,眼睛都是迷茫的神色。
“昨晚打完牌,咱俩就回来睡觉了?”
“废话,没睡觉,我俩怎么躺在床上”杨华军揉了揉脑袋:“昨晚喝的假酒吧,怎么现在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王翠想了一会儿,像是记忆断片了,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回来后干了什么,索性也不想了,看了看时间都七点过了,赶紧起床去厨房做早饭。
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她不可能一大早就煮饭炒菜,而且今天还要回老家。
所以早上她就煮了一大袋速冻的汤圆和饺子。
等起锅的时候,杨晋和众妖也都起来,各自洗漱过后,眼睛依旧还有泛红,看起来昨晚熬夜了一般。
“你们年轻人熬夜就熬夜,别拉着老李和老吴,他俩年岁都大了,熬出个毛病怎么办!”
杨华军坐下后,拉着儿子小声叮嘱,这几年猝死的新闻多的很,他也怕儿子摊上事儿。
“不会的,他们血条厚着呢。”
杨晋开了一个玩笑,夹了一个汤圆吃进嘴里,“对了,今天要回老家?”
“嗯。你这些朋友和员工”
听老爸的欲言又止的语气,杨晋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吃完早饭,他找机会给金角和老熊他们说了这事儿,众妖自然明白,保证一行人就留在这里不乱跑,不给杨晋添乱。
差不多九点过,杨晋安慰了一下不能跟着去的苏织情,便开上宾士大g载上父母先到镇上还在营业的超市,买了一大堆礼物。
老家距离镇上不远,几公里远,但一年到头其实也没回去多少次。
究其原因,老家除了爷爷奶奶,二叔和姑姑两家人看起来表面和善,但杨晋总觉得亲近不起来,就像把他当客人一样。
尤其人越大,越有那种距离感。
但终究是老爸的亲人,三家人又没仇没怨,不可能买这家的礼物,那家就不买。
“唉,织情没跟来,坐在宾士车里都感觉空落落的。”
王翠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初春的农田景色,心里有些不满,那叨叨的话语,让杨华军一阵撇嘴,快到村口才忍不住挤出一声。
“你就是点我没和你说话,用得着一路都在啰嗦吗?”
“唉,青春不再,身材走样,容貌也不复从前,有些人啊,就开始嫌弃了,连说话都不耐烦了。”
“老婆,别说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
听着老爸被老妈套路,杨晋呲牙笑了一下,很快宾士驶进村口,和大多数农村一样,村口永远是中老年情报站,还没过去就看到乌泱泱的老头老太坐了两排,也不嫌冷的嗑著瓜子花生,路过的狗都要指指点点几句,落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是哪家回来了?好气派的车!”
“哪儿看出气派,我觉得挺丑的,还没李家那小子买的面包车好看。”
“山猪吃不来细糠!”
老头老太外面,也有外面打工回来的年轻人聚集,蹲在田埂和沟边狠劲儿的嘬烟屁股,讨论著国际局势,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星子横飞。
见到宾士大g的时候,滔滔不绝的话语还是停了下来。
看着杨晋一家开门下车,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去年杨晋回来,他们一家都还打车呢,怎么第二年就开上大g了。
“杨晋,这车你买的?”
杨晋打开后备箱从父母手里接过礼物,朝那边聚集的发小们点头:“年前提的。”
“草!”
听到回答,一个个忍不住爆了粗口,其中一个小圆脸的年轻人急忙跑过来,伸手就从包里摸出华子给杨华军和杨晋递上,那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娴熟的一批,看的还扎堆的几个年轻人目瞪口呆。
“杨小胖,你他妈动作也太快了!”
这边,叫杨小胖的小年轻,比杨晋小两岁,大专读完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广告公司上班,腊月二十六才回来,跟杨晋算得上同一个曾祖。
只是到了那边爷爷辈儿才分的家。
“杨哥,这车不赖啊,要不少钱吧?”
杨晋伸过嘴里的烟让他点上,眯了眯眼:“挺贵的,两百来万。”
“哥,你这是在外面发财了,以后需要亲戚帮忙,你大可叫我,保证嘴严、手脚勤快。”
“行,村里就你最机灵。”
杨晋听到父母在催了,朝这小胖点了下头,便提着礼物叼著烟,走向前面两堵围墙中间的小巷,穿过几家人的院门,最后才是他们杨家的老宅。
老宅是典型的西南四合院,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