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小的精怪,还玩装晕这一套?信不信,我把你丢给外面的妖怪吃了。”
桌上原本软趴趴的细长身板猛地坐起来,一双眼珠子愤愤的盯着杨晋,像是在说:你他妈好残忍啊。
“说吧,你怎么会跑到这里?”
杨晋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头在它小脑袋弹了一下:“赶紧说!”
黄皮子捂著头顶,贼溜溜的眼睛都快哭了,委屈的不行。
“你把我家抢了!”
“哟呵,原来会说话啊。”杨晋凑近一点,“我抢你家?你家在这儿?”
“在你们吃饭的地方后面,那棵大槐树就是本大我的家!”
黄皮子想动怒,下意识的瞄了一下男人衣领,想到刚才对方扯开衣服,露出全身的眼睛,它就瘆得慌,顿时放缓声音,委屈巴巴的问了一声。
“你是人还是妖?”
“与你无关。”
杨晋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点上一支烟:“那棵大槐树是你家?那是我花一万多从村委那买来的。”
“就是我的,我都在那住六十多年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听过没有?”杨晋双手一摊。
“可是”
黄皮子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人类,居然拿出这套说辞,它还想争辩两句,下一秒杨晋的一句话直接将它的话。
“可是啥,现在建国后不许成精!你都算是违法了!”
这话,黄皮子气的跳脚:.“那你这里这么多妖怪!”
“他们是建国前的。”
“”
黄鼠狼一屁股坐在桌上,目瞪口呆的张著嘴久久发不出半个音节。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
这人说的有理有据,他根本无从反驳。
“你有名字吧?”
“道行比我低的叫我黄三爷,道行比我高的叫我黄富贵!”
杨晋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又黄又贵?
还真够接地气的。
“那大槐树原本是你的房子,可惜现在已是阵眼,肯定没办法还给你了,但你还想住的话,暂借你住下,照看好大槐树就当交租金。”
听到杨晋如此说,黄富贵连连感谢,随后得到首肯,它连忙推开窗户,顺着墙壁爬了下去,落地后,迈开四肢飞奔向食堂后面,兴奋的舌头都挂在嘴外向后飘飞。
心说虽然大槐树有点不认它,但只要留下来多亲近亲近,总是能重新让它住下。
等等。
黄富贵猛地刹住脚,好像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明明是本大仙的房子,怎么变成暂借给我,我还要感谢他?!
这没天理了属于!
可想到对方满身都是眼睛,还有一大帮妖怪在附近,愤慨的心绪瞬间偃旗息鼓,重新换上寻回树房的兴奋,耷拉着舌头飞奔而去。
翌日一早,初冬的晨阳照进窗户。
杨晋刷著牙,身后的门被苏织情推开,她也在刷牙,嘴里抱着牙刷将正响着铃声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杨晋漱了漱口,吐出泡沫,随手拿过毛巾擦了擦嘴,便接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喂?”
“喂,杨总,我是老谢啊。”
老谢?
杨晋想了一下,顿时明白是谁了,上次来考察的市动物园的小领队,“你这是?”
“跟您联系送幼崽的事,你忘了?”
被这一提醒,杨晋还真差点忘了这茬,还是该死的事业心太重。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跟对方交谈几句,便挂了电话,匆匆忙忙的跟苏织情打了一声招呼,就出了宿舍楼,去找刚刚上班的许家岚,随后又叫来工地上的赵建军。
在儿童区位置寻了一个空地,铲了草皮,除了几棵树,赵建军联系搭建移动板房的,临时做了一个大板房,里面做了隔间。
外围又弄了一圈护栏,简陋的一批。
这让有点专业知识的许家岚眼皮都在跳,这条件能养动物幼崽?这他妈给猪住的吧。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市动物园的运输车来了好几辆。老谢依旧是带队,自然是看到迷魂屋外面排著的长龙,还有附近花坛长椅上双腿发软,脸色发白的游客在那喘气。
“杨总,你这园子的游客,看的让人羡慕。”
“小打小闹。”
杨晋握了握他的手,顺着他目光望向那边人山人海等着体验的游客,笑了一下:“谢哥,那新项目还是很新鲜的,等会儿忙完了,你也去体验两把?”
“不用不用。”老谢连忙客气的婉拒。
“哎,来都来了,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我这里也没啥好茶好酒的,等会儿我给那边打声招呼,你带动物园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