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的热情实在太过浓烈,从头到尾都是盛情难却,他好几次想开口告辞,都被大伙的热情堵了回去,全程都绷着心思,直到车子开上山路,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他快步坐上吴铁军驾驶的货车,叮嘱他直接往市区开。
可看着身旁大舅哥握著方向盘,眼神时不时飘向副驾旁的手工布鞋,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再望着窗外蜿蜒曲折、一侧就是悬崖的山路,林俊心里瞬间揪紧,恐慌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本就对这崎岖险峻的山路心有余悸,此刻见吴铁军魂不守舍,当即忍不住开口催促,语气里满是急切:“大哥大哥,你长点心!开车可不能走神,脑子清醒点,小命要紧啊!”
“好看的姑娘是招人喜欢,可你也不能满脑子都想着这事,眼下这山路这么险,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林俊攥著车上的扶手,脸色都微微发白。
他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这辈子还有大把的钱没挣够,还有好日子没来得及享受,可不想在这险峻的山路上出半点意外。
眼下只盼著大舅哥能专心开车,平平安安赶回市区。
被林俊一顿打趣,吴铁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热得发烫。嘴上还嘴硬地狡辩:“别瞎说,我哪有胡思乱想!”
可心里头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双针脚细密的布鞋就揣在怀里,指尖时不时都忍不住想去碰一碰,阿梅腼腆又热忱的模样总在脑子里打转,方才开车时走神,也是真真切切的事。
被林俊点破后,他立马回过神,目光重新死死锁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
他心里明白,林俊说得一点没错,这条山路弯多坡陡,一侧就是深沟,路况极差,容不得半点马虎。方才自己确实分心了,这实在不该。
吴铁军收了杂念,握紧方向盘,神情彻底严肃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路面,稳稳操控著货车,不敢再有半分走神。
货车刚驶入市区,路面渐渐平稳,林俊一刻也不多待,立马推开车门急匆匆下了车。
这一路山路,他全程攥著扶手提心吊胆,大舅哥频频走神,差点没把他魂都吓飞,说什么也不敢再继续坐这辆货车了。
脚刚沾地,他还不忘转身,对着驾驶座上的吴铁军再三叮嘱:“大舅哥,我是真不敢再坐你的车了。你自己务必上点心,千万千万别再走神了!”
“你是开货车跑运输的,路上走神那是拿性命开玩笑!往后开车,但凡觉得有点犯困、心思飘了,立马去服务站停车休息,千万别硬撑,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林俊皱着眉,一番话说得恳切,看着吴铁军点头应下,才彻底放下心来。
“行,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小心。”
吴铁军也知道妹夫都是一番好意, 再三保证之后,终于离开了。
和吴铁军分开后,林俊一刻也没耽搁,直奔市区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的火车票,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匆匆踏上了返程。
坐在颠簸的火车上,林俊半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大舅哥吴铁军和阿梅的事,心里的八卦魂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得赶紧回去,第一时间找自己媳妇好好唠唠,把大舅哥收到手工定情鞋、被山里姑娘看上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必须好好八卦一番。
不光要跟媳妇说,等回了家,他还得找丈母娘、老丈人絮絮叨叨细说,把山里的经历、吴铁军的桃花运慢慢讲给二老听,顺便再打几个电话,跟家里亲戚好好沟通沟通感情。
毕竟在十里八乡,他林俊可是出了名的贴心好女婿,懂事又顾家,不管走到哪儿,都记挂著家里老小,这点小事,自然要第一时间跟家里人分享。
风尘仆仆的林俊,终于踏上了深城的土地。
连日奔波在贵州山区,又辗转山路、火车,他浑身都透著一股疲惫,衣服上沾著尘土,连鼻孔里都灌满了山里的灰霾,整个人脏兮兮的,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痛快澡。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林俊瞬间卸下所有疲惫。
他放下行李,没顾上多说别的,先一头扎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就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满身疲惫,他也闲不住,隔着浴室门,就迫不及待跟客厅里的媳妇吴秀娥唠起了八卦,语气里满是兴奋。
“媳妇儿,你是不知道,这次去山里,大舅哥那模样简直绝了!瞧见那山里姑娘,眼睛都看直了,魂儿都快飘走了,亏得我一路上再三嘱咐他开车别走神,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
客厅里,吴秀娥怀里抱着孩子,轻轻拍著哄著,手里还时不时给浴室里递个毛巾、沐浴露,一边忙活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忍不住开口追问:“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