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动手、不是鸿门宴,他心里就有底了。
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这点场面他还撑得住。
一时间包厢里全是互相恭维的声音,你夸我年轻有为,我赞你生意兴隆,一杯杯白酒下肚,人晕乎乎的,脑子却更清醒,胆子也更壮。
果然没撑多久,黄老板就先忍不住,叹了口气,开门见山:
“林兄弟,今天找你来,是真有事商量。我们这些做家具、搞装修的,最近都快愁秃了头。”
旁边牛老板立刻接话:“早听说林兄弟路子广、能耐大。”
“对对对,一个人能把住建局整个工程都拿下来,那是真有本事!”
其他几位老板也跟着连声附和。
在他们眼里,能稳稳接下政府工程的人,背后肯定有人。
更何况,当初明明是两家公司抢这块肥肉,结果另一个老板直接进去蹲大牢,唱铁窗泪去了。
这么一对比,眼前这年轻人,手段能简单得了?
一开始,黄宝松这帮人还合计著,要给林俊点颜色看看,让他懂懂规矩,强龙不压地头蛇。
可做生意的人,个个精明,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心里都有杆秤。
人家接的是政府的活,谁敢胡乱下手?
这事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不知情的,早把林俊传成了心狠手辣、谁抢生意就整谁的狠角色。
黄宝松本来也不想招惹这种人,能躲就躲。
可架不住外面来势太凶,港澳台的商人扎堆涌进深城,金海马那种大商场一开张,再引进国外高档家具,他们这些本地做高档家具的商人,根本顶不住。
黄宝松语气一沉,脸色凝重起来:“人家有钱、有规模、有牌子,咱们再这么各干各的,互相拆台,早晚被人一口吞掉。”
市场就这么大,一套家具,有钱人家未必三五年一换,普通人家一用就是几十年,基本都是一锤子买卖。
以前还能靠着要价狠、宰一单是一单混日子,现在外面大鳄一进来,他们这点小打小闹,连喝汤的份都快没了。
因为商场体量够大、排场够足,在老百姓心里,天然就等于正规、靠谱、有保障。
再加商场里一律明码标价,不许讨价还价,刚好把一群不差钱、怕麻烦、爱体面的优质客户,全牢牢抓在了手里。
这么一来,留在外面市场的,就只剩下一群预算有限、还爱砍价磨价的普通顾客。手里没多少钱,只认便宜,谁价低买谁的。
说实话,这年代,赚穷人的钱太难了,远不如赚有钱人的钱好赚。
黄老板等人早就已经被以前的商业模式,经受过供销社洗礼的消费者,真的是太好糊弄了。
现在要进来大鳄鱼搅动这个市场了,这些人害怕了,但是他们又不想自己动手。
在这帮家具老板心里,林俊那是心狠手辣、下手极狠的主儿,能把竞争对手直接送进监狱,这种人拉到自己阵营里,那安全感直接拉满。
黄宝松紧紧攥著林俊的手,语气恳切得不行:“林兄弟,你脑子活、路子野、手段硬,你就别藏着了,赶紧给哥哥们出个主意!”
旁边牛老板更夸张,一把也拉住林俊另一只手,五大三粗的汉子,当场就挤出一副苦相,差点上演猛男落泪:
“兄弟,抢人钱财如杀人父母,那些港澳台的商人,这是断咱们的活路,你能忍?我们忍不了啊!你就把你的神通都拿出来。”
林俊被这俩大男人一左一右拽著,胳膊都快被捏麻了,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建国,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求救:
刘大哥!救命啊!快管管你这帮兄弟!
刘建国坐在旁边,端著茶杯憋笑憋得肩膀直发抖。两边都有面子,他不知道帮谁,那就谁都不帮。
林俊心里跟明镜似的,半点不肯往坑里跳。
他又不傻,这帮人空着手过来喊几句兄弟,就想让他出头扛事,门都没有。
一没给钱,二没交情,三没实打实的好处,凭什么让他冲在前面担风险、想办法?
他脸上堆著客气又为难的笑,满嘴打着含糊,半点儿真话不漏。
“各位哥哥放心,政府肯定会有政策的,不会看着咱们本地生意人难做的。”
“再说了,你们都是深城本地的大佬,能量一个比一个大,哪用得上我这个小辈出主意。”
“今天咱们就只管喝酒吃肉,别的事不提!我是真没想过这些,你们不说,我压根都不知道外资进场了,我哪有什么好办法啊”
“而且我主要的公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