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大伯,咱们先吃饭吧,我已经把俊哥的饭菜单独放好了。”
“…我就是…怕他没有饭,”
“妈,放心吧,每天都会留饭的。”
父母在身边,妻子在身边,大伯在身边,想抓住的一切都在身边。
对于林俊来说,这种感觉太好了,美好的像一场梦。
林俊猛地推开门,故意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动静大得吓人。
一屋子人吓得齐齐一哆嗦,碗筷都叮当作响。
亏得爸妈和大伯身子骨硬朗,不然真能被他这一下惊出心脏病。
大伯当场就斜了他一眼,心里直嘀咕:我一个当过兵的老江湖,早就瞅见你在门口鬼鬼祟祟晃悠了,再不进来,我都要拎着棍子出去“迎接”你了。
大伯一辈子不服老,到现在还把自己当成能跑能冲的壮小伙,脾气一点没改。
林俊看着一屋子人被他吓著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一身的疲惫、官场的勾心斗角、工地上的糟心事,在这一声笑里,全散了。
吴秀娥看着孩子气的丈夫,赶紧笑着把饭菜端上来了,大家一起吃顿饭,这是难得的清闲时间。
林父林母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也跟着乐开了花。
虽说跟着儿子出来打工,可他天天在外忙,正经回家一起吃饭的日子,其实没多少。
“别闹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林母笑着轻轻拍了他两下,手脚麻利地摆碗筷,“快坐下吃饭,吃完我跟你爸还得去棚子里帮你看东西。”
这段时间走街串巷、收废品,林母整个人都练得精神利落,嗓门亮,底气足,还认识了一帮老头老太太,人脉都比以前广多了。
林俊明明不饿,可一桌子家常小菜,再加上冬花姐寄来的咸菜,配着热乎乎的小米粥,他硬是一口气喝了三碗,喝到肚子圆滚滚才放下碗。
吃饱喝足,他跟大伯一起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消食,晚风一吹,浑身舒坦。
林俊慢悠悠喝着山楂水,望着远处的灯火:
“大伯,你看,深城跟老家是不是完全两个样?人啊,就得出来看看。”
“以后发展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大伯林树林点点头,深有感触:
“这就是搞经济,在老家没感觉,一出来,才知道天差地别。”
林俊沉默了一下,轻声说:
“大伯,我那几个姐姐,她们就不能也过来吗?
我是真觉得,深城机会多,随便找点活干,都比在老家强。
他是真心想拉姐姐们一把。
就说最简单的,去火车站卖茶叶蛋,踏踏实实攒几年,都够买房了。
在深城买一套房,那就是最稳的铁饭碗、最踏实的投资。
比什么炒股、买黄金靠谱太多,一辈子都受用。
大伯看着远处的夜色,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林俊这不是随口一说,是真的想把一家人都带到深城。
听林俊这么惦记姐姐们,大伯林树林心里又暖又得意,没白从小教三个闺女疼这个弟弟。
“现在不行。春花跟你大姐夫在纺织厂干十几年了,有感情。那是国企,在她们眼里就是铁饭碗,再熬十几年就能领退休工资,说啥也不会丢的。”
大伯叹了口气,也理解大女儿的心思,“那厂子再差,也是市区的门面,上千号人,真倒了影响太大。政府不会不管的,她们觉得现在安稳,我也不逼。”
在大伯看来,自己把三个女儿都嫁进城里,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林家庄人人都得竖起大拇指。
虽说这辈子没儿子,可他也不稀罕儿子,毕竟有一个糟心的弟弟,早就体会到了养个棒槌,不如不养。
林俊笑了笑,换了个话头:
“大伯,你就不想外孙子?不想让她们过来团聚?”
大伯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神秘,还竖起一根手指,压着声音得意:“可别来!我最近正谈大生意呢!成了,一把就能挣这个数!”
一根手指,就是一万。
林俊当场看乐了。
果然是男人,不管多大年纪,事业心都重得很。
退伍老兵的狠劲、闯劲,刻在骨子里,六十多岁还想着再创事业高峰。越活越年轻。
再看看自己爹妈,天天乐呵呵出去收废品,一天挣十块二十块,就跟赚了大钱似的。
在他俩眼里,这活儿比种地强十倍,一个月挣的,顶老家一年收成,知足得不行。
再瞧大伯,穿得亮堂,舍得吃舍得花,眼光还毒,最近都琢磨著买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