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被围得水泄不通,订单跟雪花似的往眼前堆,实在招架不住,只能扯著嗓子喊救兵。
大伯林树林一听,立马从人群外挤进来。
老爷子是抗战老兵,身子骨硬朗,这个身份在村里、说话有分量,往那一站,自带一股稳当劲儿。
“都别挤!一个个来!”
大伯一声喊,乱糟糟的人群立刻安静大半。
林俊趁机从人堆里钻出来,大伯直接接过本子和笔,笑呵呵地帮着登记订单:谁家要欧美皮沙发、谁家要粉色布艺、谁家订红木家具,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有林大伯在这儿担保,村里人心里更踏实了,一个个痛快得很,当场就交定金。
大家不是傻子,都在心里算过账:去城里家具店,全屋下来一套家具,两三万都打不住,城里买房的人家,装家具都得预备两万块。
可在林俊这儿,最便宜的三四千一整套。
城里卖两万的中档货,他这里一万二就能拿下,里外直接省八千块!
至于昂贵的实木家具,除非有人订,否则林俊不会自己掏钱垫付。
林俊也实在,不玩虚的:“本来一万能拿,我多收两千,是我该赚的。运费、人工、仓库、售后都要钱,我不亏钱卖,大家也放心用。二巴看书徃 醉歆蟑結哽鑫筷”
村里人一听,反而更服气:“没有问题。”
谁不知道做生意要挣钱?林俊明明白白说清楚,价格还比城里便宜一大截,质量又有政府工程背书,这钱他挣得应该,挣得合理。
定金一笔笔交上来,订单一页页写满。
林俊看着大伯收的定金有好几万块钱了,忍不住擦擦汗,这年头真是太好挣钱了。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谁知道现在真是哪一片云彩会下雨啊!
林俊走了这三天,陈卫国心里空落落的。
不光他,佛山这一圈合作的老板、厂长,个个都一样——想,又怕。
想他的大单子,怕他这一去不回头,怕刚看见的希望,转头就成了空。
那滋味,跟新婚夜里等新郎的姑娘没两样: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这几天,厂里那台黑色电话机,“叮铃铃”就没停过。
每次陈卫国冲过去接,一听不是林俊,心就跟着沉一下,然后又自己给自己宽心:
没消息,说不定就是好消息。
就在他又一次默默安慰自己时,电话突然又炸响了。
拿起一听,那声熟悉又稳重的“陈哥”传过来,陈卫国整个人都松了。
是林俊!
林俊在那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陈哥,实在对不住,瓷砖那些建材还没正式开卖,我仓库棚子还没完全搭好。
但家具倒是被村里人抢疯了,好几款卖断了,现在就要现货。那些家具厂有现成货吗?我是统一给你打款,还是分开给各家打?”
这话一落,陈卫国心里又暖又稳。
他半点没纠结瓷砖卖没卖,家具都能被抢成这样,瓷砖还用愁?早晚的事。
林俊又诚恳道:“陈大哥,要不你们几位老板一起过来,看看我公司、看看我仓库,我给你们发地址。我先把定金打过去,你们到人了,我再结尾款,咱们把事坐实。我这回才明白,做生意真没我想得那么简单,到处都是漏洞。”
这话实在,不装、不吹、不端著。
陈卫国当场哈哈大笑,心里越发认定这个兄弟:“兄弟,谁天生就会做生意?都是跌一跤、学一遭,慢慢练出来的!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比太多人强了!”
他拍著胸脯,声音爽利:“放心!我现在就挨个通知家具厂,有现货的立刻装车,没现货的连夜赶!绝对不耽误你!
我们这几天就组队过去,亲自把货给你送到深城!”
挂了电话,陈卫国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抄起本子就往外面跑。
什么贷款、什么压力、什么之前的愁,这一刻全烟消云散。
林俊没卖瓷砖,他半点不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交下林俊这个兄弟,比什么单子都值钱。
陈卫国挂了电话,脚下生风,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厂房。
电话里林俊那番实在又坦诚的话,让他打心底里踏实,这年轻人,不玩虚的,不耍滑头,有一说一,值得一辈子深交。
他先给几家家具厂老板挨个打了电话,嗓门洪亮,底气十足:“赶紧备货!林老板那边家具卖爆了,现货立刻装车,今天必须发出去!”
那些厂长本来还悬著一颗心,一听这话,瞬间喜上眉梢。
谁也没料到,林俊刚回去没几天,居然直接开了销量,还是村民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