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返工
林树立皱着眉,手里的烟袋锅子停在半空,“那大发的车全新的要好几万,年前才给他买的,本想让他送货挣钱,咋就”

    “可不是嘛!”张婶压低声音,“听说腊月里就有人找他,他一开始还挺谨慎,后来架不住人家撺掇,说‘过年玩玩呗,小赌怡情’,结果一上桌就收不住了。那些人都是串通好的,先让他赢两把,勾得他下大注,最后一把通吃,不仅输光了现金,还被逼着把大发抵了债,听说还欠了不少赌债呢!”

    林俊听得心里发寒。他上辈子见多了这种事,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就等著过年时打工的年轻人回来,设局骗钱。

    他们摸准了年轻人挣了钱想炫耀、想放松的心态,一步步设套,把人套得倾家荡产。吴鹏就是栽在了这上面,好好的营生,刚有起色就全毁了。

    “这孩子,太糊涂了!”王桂英连连叹气,“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去沾那些歪门邪道!”

    吴秀娥也吓得脸色发白,悄悄拉了拉林俊的衣角,眼里满是后怕。她想起林俊之前叮嘱她的话,财不露白,不参与赌博,此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

    林俊沉默著,心里却翻江倒海。他庆幸自己一直保持着警惕,没有被过年的热闹冲昏头脑,更庆幸自己拒绝了那些“一起玩玩”的邀请。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看似轻松的“玩乐”,背后往往藏着最恶毒的陷阱。

    “爸,妈,”林俊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咱明天就收拾东西,后天一早就回深圳。”

    “这么急?不再歇两天?”林树立问道。

    “不歇了。”林俊摇摇头,“吴鹏这事给我提了个醒,我怕自己把握不住,隔绝诱惑。”

    果然就在林俊和吴秀娥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之前,隔壁村传来的消息更让人心寒。

    也是去南方打工的汉子,叫李栓,在广州的电子厂干了一整年,省吃俭用攒下两千多块,本想着回家给孩子交学费、给老婆扯块新布,结果刚到家第三天,就被同村的几个“闲人”拉去打牌。

    “一开始赢了几十块,红了眼,觉得能把前两年输的都捞回来。”

    来传话的张婶子叹着气,坐在林家的炕沿上,手里的旱烟卷都没点燃,叹了口气:“结果越输越想翻本,最后不仅今年的工资全没了,还跟人借了五百块高利贷,利滚利,听说开春还不上,就要拉他家的牛抵债。”

    林俊听得眉头紧锁。这不是个案,自从南方打工潮兴起,村里每年都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那些在流水线上、工地上熬了一年的年轻人,揣著血汗钱回到家,还没来得及给老婆孩子买件礼物,就被所谓的“朋友”“发小”围堵。

    “这些人,就是盯着打工回来的人坑。”林树立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一磕,气得骂了一句,“设的局,挖的坑,专等这些憨娃往里跳。”

    王桂英忍不住感叹:“可怜了家里的媳妇娃娃。李栓家那婆娘,大冬天还穿着打补丁的单衣,俩孩子连个糖块都吃不上。男人在外面挣一年,回来几天就输光,这日子过得有啥盼头?”

    林俊沉默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太清楚这种恶性循环了,今年输光了,发誓明年好好干,挣了钱再捞回来。

    明年挣了钱,又被同样的套路骗走,甚至输得更惨。所谓的“捞回本”,从来都是赌徒的幻觉,最后只会把老婆孩子的生计、家里的家底全搭进去。

    “年年如此,就没人管管?”吴秀娥忍不住问。

    “咋管?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开始都是‘小玩两把’,谁好意思拒绝?等输大了,人家就变脸了,逼着打欠条,找家里要。报官?乡里的派出所来了,也就是调解调解,钱早就被分光了,能咋办?”

    邻居张婶子忍不住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怜悯。但是也仅仅是心里边觉得对方可怜,不会去伸手帮忙。

    林俊想起上辈子见过的那些破碎的家庭。有人因为还不上赌债,连夜跑路,丢下老婆孩子被追债的人堵门,有人被逼得卖了房子,流落街头。更有甚者,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那些在南方用汗水换来的钱,没变成孩子的学费、没变成家里的新瓦房,全填了赌场的无底洞。

    “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林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总想着不劳而获,总觉得能赢回来,结果越陷越深。”

    他转头看向吴秀娥,眼神坚定:“秀娥,你记住,咱这辈子,哪怕穷死,也不沾赌。不管是谁,以什么名义喊我去玩,都不行。”

    吴秀娥用力点头,紧紧攥住他的手:“我记住了俊哥。咱挣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换来的,不能让那些人糟蹋了。”

    林树立也沉声说:“你大伯当年就教过我,赌和毒,沾了就完了。咱林家的人,就得踏踏实实过日子,靠双手吃饭,心里才踏实。”

    “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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